- 时间:2021-10-27 13:53
- 《晚安》是一本由作者含糖的小山鬼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白晔梁沛是小说中的主角,晚安主要讲述了:白晔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但有人愿意对他好的时候,他自己还是很高兴。热门评价:愿意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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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8分
晚安by含糖的小山鬼
打了一夜的风暴,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白晔在梁沛的房间里待了一夜,被小狼狗蹭出了毛病,一大早就处于一种恶劣的兴奋状态,无可奈何地钻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白晔出门上班的时候正是八点,门关上的时候,梁沛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来。
暖白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斜斜地切开了餐桌和地板,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餐桌上放着碗筷,碗里的面汤蒸出腾腾热雾,灿金的荷包蛋闪着太阳光。
梁沛咬开蛋皮的时候,一股热流涌进喉咙里,他倏忽想起昨晚,想起电闪雷鸣。
·
白晔身上朦胧的烟味让他有点精神恍惚了,他盯着白晔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心跳有了迷离的味道。
他心乱如麻地想向白晔求欢。
就像他决定来找白晔的那一天,当时他就发了疯似的想,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摇尾乞怜,哪怕做一条狗也行。
原来狼也是有奴性的。
·
祸根是在初遇的那个春潮带雨的夜里埋下的。
白晔在他跟前蹲下,梁沛感觉到火的温度,还有他的心跳,乱七八糟。
“小同学,怎么不穿鞋呢?”
白晔说话的时候,烟草味的气息撩动梁沛的头发。
梁沛屏住呼吸,没有回答他。白晔的目光如有实质,好像湿漉漉的藤蔓从坑洼道路的裂缝中钻出来,以蛇的姿态匍匐而上,在他的打量下,梁沛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脚底的钉子与地面摩擦,蹭出火苗,炙得脚疼。
白晔听见梁沛抽了口气,伸手捏住了他的脚踝,昏暗的路灯给刺入皮肤的尖刺和伤口处爬出的血迹镀上一层暖光。
白晔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晚是双氧水的气味,酒精的温度,碘伏的颜色。
白晔给他擦药的时候,梁沛说:“狼是不必穿鞋的。”
这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白晔却听懂了,随口开了句玩笑:“小狼崽,我是‘兽医’,你说巧不巧?”
梁沛的眼睛就是在这一刻被点亮的。
真巧,巧得就好像天凑地合的一对。
·
白晔下班之后才刚回家,就接到王韬打来的电话,院里临时接到一台急诊,病患情况有点特殊,值班医生应付不来,让他过来看看。
挂断电话的时候,白晔刚把一盘什锦炒饭盛起来。
梁沛忽然从他身后拢住他,说:“如果你不能陪我吃饭,就让我陪你出去行吗?”
隔着单薄的布料,白晔感觉到小狼狗的体温,还有不安的心跳。
白晔将车开进停车场之后,没锁,让梁沛待在车里。
梁沛玩了会儿手机,停车场安静阴凉,不知从哪个通道口吹进来一阵冷风,夹杂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梁沛点开“天气”应用,看见雷电预警的时候,刚好听见雷鸣。
过于冷寂的停车场里,雷打得好似山崩地裂。
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白晔还没有回来。
闪电过后,第二道雷声响起的时候,梁沛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在电梯口遇见了白晔。
白晔将外套脱下来,罩在他头上,低低地说:“怎么还乱跑呢,让人看见拐走了怎么办?”
梁沛躲进白晔的车里,似乎终于逃出窒息的人间,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闻到血腥味。
梁沛好像受了刺激,爬到驾驶座,压着白晔到处嗅。
白晔拗不过他,暴露出肩膀上的几道伤口。
患者家属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动口犹嫌不够,干脆动了手。一群医生护士是“秀才遇上兵”,吵起架来嗓门不够用,还白白挨了几下。
白晔就是在拉扯之中被一名家属用碎裂的玻璃杯刮伤的。
梁沛跪坐在白晔腿上,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盯着流血的伤口,一言不发。
白晔摸摸他的脊背,说:“别看了,回去贴个创口贴,一晚上就能好。”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被人这么盯着,感觉跟中了弹似的。
他试图把衣领从梁沛手里抽出来,不想适得其反,梁沛居然瞪了他一眼,不但不让他得逞,还埋下头——白晔一惊——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连伤员都不放过?
他推梁沛的脑袋,说:“小崽子,你爸都受伤了,行行好,换个地儿咬成吗?”
“哎,你——你干什么?别舔!”
白晔意识到梁沛的动机时已经晚了,他气急败坏地把人推开,“混”了半天,没“蛋”出来。
……还不如咬呢。
梁沛嘴角边还沾着血,白晔看见他用指背擦了一下,然后将擦下来的血舔掉了。
白晔顿时一阵心烦意乱,混混沌沌地点了一根烟。
出乎意料地,梁沛居然没拦他,眼睁睁看着他将烟点燃了,叼在嘴里。
反倒是白晔自己心里过不去,觉得自个儿这“中老年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小青年,简直忒不是东西。
这么一想,他把烟一揪,准备掐熄了。
这时,梁沛忽然从他手里把烟夺了过去,白晔一转眼,看见梁沛一声不吭地把烟咬在嘴里,吸了一口。
小狼狗没抽过烟,有生以来的第一口烟,把他呛得咳嗽不止。
白晔忍俊不禁,从车子的储物箱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烟灰缸,抓着梁沛的手将烟头摁熄了,抓住机会教育道:“年轻人,抽烟有害健康,别愣头愣脑的,什么都跟人学。”
梁沛从咳嗽中缓过来,抬眼看着白晔,白晔跟他四目交接的时候,愣了一下,仿佛看见刚才掐熄的那一点烟头火在梁沛的眼里重新燃烧起来。
梁沛蓦地凑上去,亲吻他。
烟草味跟呼吸,潮湿地交缠在一起。
白晔还尝到他唇齿之间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血味,梁沛将他压在椅背上,呼吸紊乱地解他扣子。
白晔从窒息当中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想:亏得这崽子技术水准不高,爸爸差点就神志不清地把人给要了。
他拉着梁沛的头发,把人拉开了,梁沛眼睛一红,又要缠上来。
“年轻人,谈恋爱要认真严肃,别学那些下流胚子,车·震什么的不正经,”白晔擦擦他的嘴角,弯起眼尾接着说,“咱们回家好好发挥,行吗?”
梁沛不知在想什么,一路上没说话,回到家就钻进了房间。
往后一两个月,白晔开始忙起来,常常早出晚归。
梁沛更加沉默寡言,他感觉白晔似乎在躲着他,不想跟他见面似的。
明明为了扮成人而努力了好多年,可是怎么好像始终也摆脱不了狼的本质。
一只离群索居的狼,掉入人间,总是格格不入。
第一次壮着胆子,想要尝一口人间烟火,狼要抗拒畏火的本能,要咬掉指爪、翘起尾巴,把自己驯服成一条温良的狗。
然而终究只是人的附属品,一旦逾矩就可能失去栖身的屋檐,终于又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逾矩了。
可是分明从最开始就是逾矩的。梁沛想,既然原本就是错的,为什么不能一错再错、错得毫无悔改余地——错到迷途而不知返呢?
门咔哒一声开了,白晔推门进来的时候,梁沛正站在他身前。
白晔冲他笑:“饿了没?”
梁沛没吭声,目光将白晔上下扫了一遍之后,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呲出一排牙齿。
白晔大概没眼色,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颔,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手心一疼。一垂眼,只见梁沛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从指尖伊始,一寸一寸,他一寸一寸地逼近,几乎整根无名指都被他咬进嘴里,要嚼碎吞下似的。
白晔好似事不关己,不动声色地看着,渐渐地,感觉有一圈凉飕飕的东西顺着手指的轮廓缓慢地滑出来。
梁沛抬起头时,嘴里咬着一枚银白的戒指。寒光凛凛的金属圈上,镌着一团火焰纹路。
烫。
咚,戒指掉在地上。
“你看见了,”白晔的视线追着戒指落在地上,声音渐渐低了,“前不久王韬给我介绍了几个相亲对象,为了这点事,我最近有点忙。”
梁沛盯着他,眼尾晕出一片红。
白晔张口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伸手抱他——可是落了空。梁沛蹲下来,蜷缩在地上,头埋在双臂之间。好像在哭。
“对不起,”白晔有些牙疼,“我跟他说,我有对象了。”
他说着有点心虚,可是话都出口了,只好继续厚颜无耻:“那天我捡到你,你头发是湿的,靠在路灯底下,可怜见的……唔,就像只流浪的小狗。我那个时候什么念头都没了,只想带你回家。”
不就是掏两下心窝子吗,就肉麻怎么了,还能齁死谁不成?
“换了别人你也要捡回家吗?”
梁沛没抬头,声音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哦,那得考虑一下,”姓白的大言不惭,开始待价而沽了,“对你,我是见色起意,图谋不轨来着。”
白晔的这句话三分真七分假。
·
最初接受梁沛这样一个近乎“陌生”的人,还让他住进自己家里,白晔的目的并不单纯。
梁沛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到处都透露出与众不同。而与众不同在很多情况下都等同于“异类”。
白晔曾经打算诱导他去精神科做检查。
可是梁沛十分敏锐,似乎察觉到什么,有一天忽然问他:“你想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吗?”
而白晔真正了解梁沛,正是从这一句话开始的。
“我确实有病,”梁沛话说了一半,笑了一下,没头没尾地问,“你在大白天看见过星星吗?”
“白天怎么会有星星?”
“天是明晃晃的,但人的眼前可以一抹黑,星星从后脑勺钻进来,往眼窝里冒。你应该没见过,很漂亮,我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我‘没个人样儿’。”
梁沛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过了很久之后,白晔才明白,梁沛描述的是一场家暴。
他并非精神病,只是因为生命中曾有过一些暗无天日的时刻,令他成为囚徒。
·
梁沛闻言愣了一下,他悄悄地张开手指,露出一点缝隙,急促地呼吸着空气。
“……我知道‘图谋不轨’是什么意思。”他说。
话一出口,梁沛忽然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人摁住双肩,被迫扭转了身子,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
白晔预谋已久,他轻轻地抬起梁沛的下巴,吻他的嘴唇。
小狼崽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何况对方的实际操作能力跟他还不是一个等级的,一时之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蓦地忘了自己究竟是狼还是人。
白晔游刃有余地抓住他的手,梁沛反应迟钝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被套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眼角余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戒指恰好闪出火焰般的光。
白晔在戒指上亲了一下。
“小狼崽,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白晔笑眯眯地看着梁沛,一点“中老年人”的端庄都没有。
梁沛盯着戒指呆呆地沉默了半晌,忽然蹲了下去。
白晔呼吸一滞,平时积累的某色废料这会儿都“厚积薄发”了,十分应景地冒出来,唯恐天下不乱。
白晔在道德沦丧的边缘蹦了会儿迪,一低头,看见梁沛嘴里咬着戒指,站起了身。
白晔:“……”
好家伙,老子才刚决定要跳进道德的深渊呢。
梁沛眼眶都是红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强硬地扑上来。白晔底盘不稳,抗拒之心也不怎么强烈,干脆顺势被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梁沛双手支在白晔身体两侧,俯下身,咬在嘴里的戒指被他缓缓地套在白晔的手指上。
白晔呼吸凝滞,被怦怦的心跳支配了一会儿,突然觉出一丝异样。
不对啊。
这个小青年好像站错了位置。
白晔喉咙发干,艰涩地发了言:“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感觉小青年怔愣了一下。
什么叫机不可失——
白晔趁着这个当口,一把推翻了统治阶级,不但翻身农奴把歌唱,还压着下台的“前统治阶级”,笑吟吟地说:“小崽子,唷,还害羞呢……”
话说了一半,忽然没了声音,白晔感觉自己的嘴角被人湿湿地舔了一下。
他一时没回过神来,这时,却听小青年“害羞”地说:“狼不亲人……我用舔的好吗?”
这已经不是属于中老年人的小康社会了,大伙儿都奔向共同富裕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白晔无声地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能咬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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