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1-10-26 13:56
- 《黄油饼》是一本由作者日下舟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邹荆蒋桅是小说中的主角,黄油饼主要讲述了:邹荆其实一直都觉得就是因为蒋桅总是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所以才会让他知道,其实他也可以用拥有很好的生活。热门评价:他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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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油饼by日下舟邹荆蒋桅小说在线阅读
我在离港口有半公里的巷子里住。
我的楼上是几间钟点房,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握着钥匙进出。
我的楼下是一家水果店,每天都有腐烂的甜味在门口萦绕。
这栋楼破败,但是楼上楼下的生意都很好。
因为从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往里走,是另一个世界——门柱子上挂红灯笼的是窑子,门口摆着貔貅像的是赌场。
人们从这栋破楼前经过,拐进那条黑漆漆的小巷,阳光落在他们的脚跟后面,等他们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
把他们疲惫不肯的面孔照得闪闪发光。
这个时候有一间房歇歇脚是最好不过了——最好是干净的、没有胭脂水粉香的普通旅馆。
也没有烟味和血腥味。
甜瓜也上市了,两角钱一牙,既解渴又抗饿。
不是甜瓜的季节也会有别的水果应季,无论何种——吃得急了,口腔里只剩甜滋滋的汁水,哪管它被放了几天几夜呢。
所以我的楼上和楼下生意都很好。
我夹在这中间,住在不算便宜的小小出租屋里,每日对着窗子读读书,看看阳台上的植物长势如何,或是在阳台上看街上来往的人是如何行色匆匆。
实在是无聊。
而且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在交完房租后也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我开始在楼上楼下地跑——我是水果店里的帮工、也是钟点房的小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也不是没有空余时间。
傍晚的时候两边我都下了班,没事做——于是我在楼下水果店边支了个小摊,做黄油饼。
我小时候家里有一个妹妹,妹妹最爱吃黄油饼。
白面粉筛一筛,挖大半勺黄油,再混进白糖和酵母粉,掺水揉匀,只需要一点油就可以把饼烙得黄酥发香。
生意不好不坏,反正算是多了一笔收入,挺好的。
我每天大概能挣十元钱——水果店给我三元,钟点房给我两元五角,卖黄油饼刨除成本可以挣四元五角。
有时候卖得多些,能挣五六元。
我吃饭用掉三块——我在另一条街的小食店吃饭,早餐一杯豆浆半张卷饼,花去八角,午餐吃一荤一素的盒饭,用掉两元,晚上我只去打一碗粥,两角钱。
我不吃自己做的的黄油饼,一吃就想家,不敢吃。
最近生意变好了,不只是黄油饼卖得多了,我楼上的钟点房和楼下的水果店的生意都愈发地好起来。听说是有一批士官学校的新生驻扎在港口。
因为年轻,并且有大量在军队里花不出去的的津贴,他们成了这条街上拉动消费的主力军。
我不止一次地看到有穿着制服的年轻士官搂着姑娘走进钟点房,他们从我手上接过钥匙,我从他们手上接过钱。
我经常去给巷子里的姑娘们送水果——但是他们搂着的绝对不是我熟识的姑娘们。
我有些不解。
但是在这个年代,读书比不上经商,经商比不了参政,政界又被军人用枪杆子抵着背,社会地位早已被分得明明白白。
姑娘们对前途一片光明的英俊士官们充满向往且前仆后继也就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这是卖水果的阿婆跟我说的,楼下的水果店就是她开的。
她还指着嘴里的几颗金牙告诉我,那是她年轻的时候,一个大兵送给她的。
“他送你的是金牙?”
她眯起眼,“不,他送了我一副金手镯,后来他死了,我就把它打成了金牙,镶在了嘴里。”
那几颗金牙极大地帮助了她,不仅是在咀嚼方面——水果店的建成也托了其中三颗的福。
我照旧在水果店当着帮工,在钟点房当着小厮,傍晚就支起黄油饼摊子。
我的主顾多是些附近的主妇和一些嘴馋的女学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几个士官,他们穿戴整齐地站在我的黄油饼摊前,搞得那些常常光顾我的女孩子们都不敢上前了。
那些女孩子缩在一起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莫名让我想起我的妹妹。
“你们训练结束的时候过来,我给你们留热的,好吗?”
我大概摸清了他们的出行时间,于是试探着问。
其中一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很自来熟地拍了我一下,“你可真上道!”
我经常在钟点房外看见他。
另一个把稍稍掀开帽檐,似笑非笑地打量我。
我经常看见他在楼下等那个“钟点房”。
“钟点房”很怕他——如果他不在的话,“钟点房”小哥会订一个半钟头的房,但如果他在楼下等的话,订房时间就会缩水成半个小时,而且往往二十分钟左右,“钟点房”小哥就会急匆匆地出来。
所以我是对着他问的,“可以吗?”
他把帽子一抬,露出棱角分明的脸,然后他冲“钟点房”抬抬下巴,示意要走,但他并没有立马走开。
他并不看我,但我却觉得他好像在跟我说话,“蒋桅。”
我愣了一下。
“我叫徐明志。”“钟点房”紧接着冲我笑嘻嘻道,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名字。
但他们仍然没有走。
我点点头,然后意识到他可能根本没看我,就说,“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在等什么,隔了一会儿才走。
他们一走,那些小女孩儿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和我说话。
我忙着应付他们,把这二位的名字瞬间忘到了脑后。
也忘了我说过的要给他们留个热的这种话。
等到了快收摊的时候,蒋桅一个人来了。
他走路很特别——明明是个当兵的,走得却不是那么端正,步子迈得也快,飒飒生风。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然后我几乎是瞬间想起来了下午我说过的话。
他走近了,我尴尬地和他对视。
“你来了。”我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嗯,”他压压帽檐,“我的黄油饼呢?”
“你喜欢偏甜还是偏淡的啊,我现给你做……”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有些不敢看他。
他突然笑了,“我喜欢甜一点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那个“甜”字说得很轻。
“哦哦,好的。”我满口答应着。
幸好材料都还剩一些,就是重新热锅热油挺麻烦的。
“一直在等我?”冷不丁地他突然问。
“啊。”我光忙着看锅了,没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抬起头只看到他把帽子摘了,接着往后捋了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下午那么多小姑娘跟我打听他了。
他拿着帽子,靠着我的黄油饼摊子,我手上握着一双长筷子。
月色静谧,夏虫微鸣。
我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跟他没话找话,“钟点房怎么没来啊?”
“钟点房?”
“啊……”我有些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就是经常来定钟点房的那位……”
“他叫徐明志。”
“…… 一时忘了,抱歉。”
“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他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我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油开始鼓起小泡泡,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连忙把刚刚揉好的饼摊到锅里。
面前飘起一阵白烟,他的声音透过烟雾,在清冷的夜里显得有些落寞,“我叫蒋桅。”
“邹荆。”隔了好久,我小声地说,“荆棘的荆。”
直到夜风带起一阵黄油饼的甜香气,我才反应过来,慌忙地关了火夹了饼,拿了张油纸包了饼给他。
他拿着饼,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让我都怀疑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了。
“是不是把面粉蹭到脸上了?”我开玩笑地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他好像是没听到我说话,“嗯”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歪着头笑了。
他笑着咬了一口黄油饼——很小一口,我都怀疑他有没有尝出味道来。
“很好吃。”他慢慢地咀嚼,然后告诉我。
他看着我,眼睛是像新鲜的黄油一样澄清明亮的黄铜色。
我弯弯嘴角——我大概能肯定,他应该只是在嚼空气。
那之后蒋桅常来,总是在晚上。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也还没亮起来,他已经来了。
但他也不是只在晚上来,白天的时候我也能遇见他。
我在楼上楼下跑的时候,他和他的同袍们也在绕着这座临海城市一趟一趟的巡逻。
他和徐明志负责的区域离巷子很近,会专门绕过来放松放松。
我应该有说过,那条巷子里的灯红酒绿是最适合承载年轻气盛的兵官们的无尽热情的地方。
不同于那些早被酒色财气掏空的中年人,他们明显更受欢迎一些,年轻得像是一阵疾风、也像是一团野火。
出手更大方,玩得也更开——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们都喜欢他们。不只是徐明志和蒋桅——几乎所有的士官隔三差五都要绕进去快活一个午后或者凌晨。
酒精和金钱混合荷尔蒙的甜那是能让人疯狂的。
蒋桅也喝得醉醺醺过。
喝得脸色潮红,任由同样醉得摇摇晃晃的徐明志扶着他,跌跌撞撞到水果店门口来买一杯椰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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