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4-01-30 10:02
- 广播剧《狂欢》正倾情推荐中,作者黯淡炉灰所著的广播剧狂欢围绕主人公赫尔曼纳森开展故事,内容是:纳森只想要活下去,虽然很难,而他的身边也似乎处处都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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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手很重要,”埃格伯特说,“恰巧,我们很需要医生这双手。偏偏也就是这双手,把那帮行尸走肉吸引过来了——”
“——既然是你自告奋勇,那就用你的一只手来代替医生该受的惩罚吧。”
暴徒领袖四平八稳地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安妮就挣扎起来,像只扯着嗓子的雏鸟一样尖叫:“不!不可以!”
纳萨尼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身后的两个壮汉按倒在地。他的手臂被他们厚实的手掌死死箍住,掌心朝下,摁在了冰冷粗糙的地板上。他听见头顶传来埃格伯特的声音,从脊梁骨上缓慢攀上如蛇蝎爬过般的冷意。
那说话声残忍又骄矜:“砍掉他的手。”
“不可以!”
安妮几乎是同时嘶哑地喊出来,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勇气:“如果你胆敢——!你们胆敢伤害他!我就绝不会再当你们的医生!”
在她喊出最后这句话的瞬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有意思,”埃格伯特讥笑着开口,“你为什么错误地认为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连纳萨尼尔也忍不住低声说:“……安妮,别冒险。”
她的这一举措太过于偏激了。
这伙罪犯残暴又秩序井然,显然不是她三言两语能够威胁得了的。拿医生的身份出来赌一把或许有用,纳萨尼尔在心里衡量,但这也太危险了——一旦暴徒们被她的言语激怒,他们,连带着还在摇篮中睡得香甜的婴儿——哦,甚至还有那个被他仓皇救起的男孩——能够获得的最糟糕的结局便是齐齐丧命。
“他是萨凡奇决策准确性原则的虔诚信奉者,”他的某位朋友是这样评价他的,“面对任何决策,纳森永远只会选择后悔值最小的那一个,永远。”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纳萨尼尔习惯用最悲观且保险的方式思考问题。这不仅仅因为他总是希望能够将身边的人照料得最好,还因为他对负罪感存在着与生俱来的畏惧。他就像是一只心甘情愿地含着沙砾的牡蛎,除非拿什么比他的外壳更坚硬的东西撬开他,否则,你想都别想窥见他包裹着珍珠的、泣着泪流着血的柔软内里。
于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纳萨尼亚咬紧牙关,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如何不让他们原本尴尬的处境变得更加无法挽回。
“冷静下来,安妮,”他轻轻地,用一贯面对她时的温柔口吻说话,“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只是少一只手而已。只要我们都能够好好活着,我什么都愿意。”
安妮的眼眶再次红润起来。她摇了摇脑袋,满头的姜红色鬈发乱糟糟的:“决不,唯独这个,决不!”
她瑟缩着,向埃格伯特看过去,嗓音颤抖又暗含凶意:“我们的医疗资源紧缺。如果你们砍下了他的手,我对天发誓,但凡有任何医疗物品到我手上,他才是我的首选伤员。如果他没有痊愈,就算我脖子上被你们架着刀,脑袋上被你们顶着枪管,我也绝不会正眼瞧你们一眼。如果他因为断手死去,你们更别想从我这里榨取任何价值。
“我只会跟你们同归于尽。”她说,眼睛里迸发出玉石俱焚般的决然。
纳萨尼尔是在迎新晚会上见到这个女孩儿的。她虽然是个Beta,但那可爱的雀斑和一头漂亮鲜艳的红发让这个女孩看起来光彩照人。
然而,当纳萨尼尔的伙伴拖着他去搭讪女孩儿时,便发现她的性格与她的外貌大相径庭。她腼腆内敛,是个典型的壁花女孩儿,喜欢在角落里喝果汁,一双黑色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周遭吵闹的人群。
纳萨尼尔第一次见面就打心底里喜欢她,因为她真诚又细腻,在舞会结束后悄悄给他递了一杯醒酒的苹果汁。
而现在,仿佛有一股狠劲从她孱弱的身躯中猛然爆发出来。
他的心情颇为沉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妮,意识到灾变让这个女孩儿的心境产生了多大的变化。
与此同时,有人鼓起掌来,“啪啪”的掌声在缄默的空气中清脆刺耳。那是埃格伯特,他做出一副兴致缺缺却又不得不鼓掌的模样:“说完了吗?”他问,对着纳萨尼尔说,“真搞不懂医生为什么独独喜欢你,因为你们都是Beta吗?”
纳萨尼尔默不作声。
“好吧,”埃格伯特也不指望从他嘴里挖出什么。他摇摇头,“谁让医生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呢?偶尔任性一次,我们都能体谅的。”
接着,他站起来,走到纳萨尼尔身前。
“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他说,“把他的手给我。”
“不不不!!”安妮尖叫起来,带上了哭腔,“不——!!纳森!!”
纳萨尼尔反而极端地冷静下来。他跪在地上,膝盖火辣辣地疼。他的胳膊被Alpha壮汉钳在手里,手腕则被埃格伯特握住。他的手指蜷曲,感受到埃格伯特生着枪茧的手亲昵地抚摩着他的皮肤。
“你有一双非常好看的手,纳森。”他对着纳萨尼尔耳语,学着安妮那样亲热地称呼他。
纳萨尼尔心中警铃大作。他的手指被埃格伯特一根根掰开,伸直。随后,从大拇指开始,这个暴徒领袖猛地发力。
“呜!”
纳萨尼尔一声痛呼被他硬生生憋在喉咙里。
锥心的疼痛从指关节处传来。但还好,他能判断他的拇指只是被埃格伯特掰脱臼了。
男人眼睛都不眨,然后是食指、中指——“要是有下次,我就该拿匕首把你这里砍断了。”埃格伯特掰断他的中指时这样说,指腹蹭过他的中指根部。纳萨尼尔来不及想这是不是个带有性意味的威胁,剩下两根指头脱臼的疼痛便猛然袭来,让他颤抖着苍白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埃格伯特把他惯用手的全部指头都掰断了。
抓着他的男人很快松开了他。他疼得冷汗涔涔,但还站得住,只能咬着牙扶住自己绵软脱力的手,在埃格伯特戏谑的眼神中,自己将脱臼的手指一根根接上。安妮朝他扑过来,半路又被暴徒们拦住,气得直掉眼泪。
纳萨尼尔用口型对她说“没事”。按照男人们定下的规矩,他负责每天给所有人准备好晚饭,哪怕今天出了这样的意外,也必须要完成。
他也想过在饭菜里给男人们下药,然而想要找到并私藏药粉难如登天,更何况厨房里每次都会有一个身强力壮的Alpha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在Alpha的虎视眈眈下撒药粉无疑是个蠢主意。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等到夜幕降临,一切繁忙才告一段落。灾变后,城市赭红色的灯光再也没有浮现在遥远的夜空中,低垂的穹顶只剩下厚实的黑色云层遮不住的几颗寥落星辰。农场木屋深陷在这片黑天鹅绒般柔软的黑暗中,只能够从窗边窥见几簇微弱的烛光。
纳萨尼尔和安妮被锁在逝去的女主人的房间里。小屋内没有蜡烛——这种奢侈品只有暴徒们才能够使用。
“放心,只是脱臼而已,我没事。”纳萨尼尔说。他的左手——惯用手被安妮安置了一个简易夹板。屋里没有冰箱,否则安妮还会给他拿来满满一袋冰块作冰敷。
他轻轻地揉了揉安妮的脑袋,如薄纱般莹白轻盈的月光洒在她姜红色的鬈发上,如涟漪般一圈圈泛着朦胧迷蒙的玫瑰色光晕。
“这是你第一次外出搜集物资,安妮,发生什么了?”他问。
“你一定想象不到我看见了谁,”安妮回答,仿佛已经镇定了下来。她神神秘秘地说:“我见到了本杰明,他还活着!”
本杰明,那个拉着他跟安妮搭讪的大男孩。纳萨尼尔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最后一次碰面是在一家装潢简陋的汽车旅馆。本杰明离开了他们的旅行队伍,因为一个穿豹纹胸衣的女孩迷得他昏头转向。
“我在药店撞见了他,”安妮说,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敢跟他走。我告诉他:我们的处境不容乐观。他答应了会来救我们。然后,丧尸就来了。”
“这是一条难得的好消息,谢谢你,安妮。”纳萨尼尔忍不住张开手臂。安妮笑起来,理所当然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污垢和尘土仍然无法掩盖这个年轻女孩儿身上的芬芳,她的皮肤细腻柔软,像被雨水淋湿的花瓣。
纳萨尼尔感到了难得的安心。他轻轻地说:“我也得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救了一个孩子。”
“什么?”
安妮愣住了,抬起那张长着可爱雀斑的脸蛋。
“我救了一个孩子,”纳萨尼尔重复,“现在,他就待在盥洗室里。我要收留他,安妮,不然他会没命的。”
女孩儿的黑眼睛里流露出无措来,就像第一次见到纳萨尼尔时那样紧张。她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你拿走剩饭的原因吗?你忘了我们的处境了吗?纳森,我们还有瑞贝卡要养活。你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没问题的,那孩子很安静。我们要做的只是多加留心,”纳萨尼尔站起来。他循着月色铺洒下来的光辉走到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前,用没有手伤的那只手按住门把手,一点点旋开玻璃门——这样能够让开门的声音尽可能变小,他和安妮都不想再次被拎出去打个半死。他说,“有信心一点,我们能够照顾好他的。”
安妮没再说话了。
纳萨尼尔打开橱柜。男孩果然乖乖地待在柜子里。他的身材瘦削,被包裹在由血污和腐肉组成的破布衣裳里,像只住惯了垃圾桶的流浪野猫,生着一股警惕又冷漠的疯劲儿。
“你可以出来了,”纳萨尼尔说,对着男孩儿伸出手,“不论你之前遭遇了什么,你得试着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这个不知姓名的孩子用沉默回答他。男孩儿的脸庞藏在兜帽下的浓郁阴影中,只露出来惨白的下颚尖尖。
纳萨尼尔叹了口气。他的双手穿过男孩的腋下,见没有遭到阻拦,便将他缓缓抱了出来。事实上,抱起他并不像纳萨尼尔想象中的那样轻松——男孩的骨架偏大,不像是个骨骼如人偶般精巧的未发育的Omega。这让纳萨尼尔暗自松了口气。
哪怕嘴上拒绝,安妮还是替他们准备好了水和毛巾。纳萨尼尔尽可能轻柔地把男孩从臭烘烘的衣物中剥离出来。某些地方堆积着凝结的血迹,甚至需要他用手撕开,因为他们不被允许拥有剪刀。
整个过程中,男孩非常安静。他幽深的绿眼睛仿佛没有焦距,赤裸而茫然地站立着,像一只驯顺又沉默的羔羊。他的腰肢劲瘦,手臂和腰腹蓄着薄薄的肌肉,但又瘦骨嶙峋,曲线尖锐的骨骼几乎要刺痛纳萨尼尔的指尖。
纳萨尼尔低着头,用湿毛巾一点点擦干净男孩的身体——最开始是他的脑袋。纳萨尼尔看得出来,他的头发被人为地剃光了,只有毛茸茸的新生出来的整齐发茬。它们泛着微弱的白金色。然后是他的耳根、脖颈、胸膛和腰腹。被清洗干净的皮肤包裹着匀称而柔韧的肌肉,触感如丝绸般光滑,没有任何伤痕,散发着牛乳般白皙纯净的光泽。
平心而论,男孩拥有极其英俊精致的长相,就是那对绿眼睛太过于瘆人。
“他以后一定长得很好看。”纳萨尼尔这样想着,捏着毛巾的手蹭过男孩的肩膀。下一秒,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抗拒似的缩了缩身子,让他感到十足的奇怪。
很快,他便发现了男孩躲开的原因。
小孩的脖颈曲线如天鹅的颈子那样颀长优雅,柔软的皮肤被粗糙的毛巾擦得泛起微红。纳萨尼尔的目光扫过他的后颈,暗自皱眉。男孩第七节脊椎的部位有一团擦除不了的污渍,看起来像是某种被划花了的文字。
但这不重要,纳萨尼尔皱眉的原因是——在男孩右斜方肌的位置上,赫然呈现着一圈渗着黑血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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