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1-08-31 13:59
- 热推小说《贼鹊》正火热连载中,作者:西鹿丸,讲述了黎止俞逢之间的故事:世界的确是个危险的世界,但也的确十分有趣,其实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而已。热门评价:都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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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8分
贼鹊小说
仔细一看俞逢身上的那件黑衬衣完全就是与自己身上这件完全相同的款式,只不过颜色恰好相反地一黑一白。摸着自己袖口紫藤花的黎止莫名地就有些尴尬。
然而围绕争食的蛇枭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纠结。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量显然无法满足数量如此巨多的怪物,它们倏地转过头来,当然只有脑袋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白色的蛇身保持不动,面对着俞逢和黎止的尖喙淋漓地滴着血。
俞逢直起腰,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沾满血污的个人终端,“可以走了。”
“那他的尸体?”黎止还是有些犹豫。
俞逢心态格外平稳,“管家会来收拾的,停尸房里肯定有高局长放头的位置。”
对,是放头的位置。尸体目前也只能保留下黎止鞋边的这部分了,剩下的恐怕只能去收集蛇枭的排泄物了。不过没人会做这种事。
“它们围过来了。”俞逢的声音在一片惨叫中几乎快要听不分明了。
黎止环顾四周,果然后面的一群已经赶了上来,而前方的走廊里,伏地摩挲声愈来愈响,更别提二十步开外的左侧,还闪着一片进食完毕仍不满足的眼睛了。
“看来衬衫一定会脏了。”
黎止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俞逢语气中的遗憾感有一丝让人无语的浮夸。那个刺绣滚边俞逢大概也看清了。
他没接俞逢的话,单手放进口袋摸索出那把在厨房里拿到的折叠水果刀,翻出刀刃握紧了柄,“清出一条路来快点出去吧。”
蛇枭们越来越近,交缠拥挤地涌过来,争先恐后地张嘴叫唤着,分贝已经达到噪声污染的级别,黎止感觉自己踏出地下一层的大门时可能已经失聪了。
俞逢闻言,望了望黎止握着刀柄的手,视线攀附而上是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腕,想起自己出现在密室时,那气力不足的临头一刀。
“……其实不用那么费劲。”俞逢手指抵住冷利的刀身,往下压了压,示意他收起来,“你看拐角那里。”
黎止迷茫转头,只见翻涌的白浪后面,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怎么又是他?”黎止诧异。
俞逢嗤笑一声,“给黑鸦工作累呗,还得保证猪仔活着出栏。”
矮小身影缓步走了过来,聚集的蛇枭像是被抽刀劈开的浪花向两边退去,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你们为什么总是到处乱跑呀,”男孩皱着眉,有点责怪的意思,“现在才几点啊?”他打着哈欠从衣服扯出怀表看了一眼,“早晨六点半。你们体谅一下又打扫卫生又要准备饭菜的小孩子可以吗?尊贵的客人们。”
黎止:“……”
他甚至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极为生动的撒娇情绪。
男孩只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手,来势汹汹的蛇枭群就乖巧地向后退走了。连爬行摩擦声都比之前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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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出现并不出乎意料,这栋建筑明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黎止踏上通往地上的楼梯时,心里还在为不用挥刀砍那片白色而暗喜。
俞逢并肩走在他身边,捏着个人终端的手轻轻垂在身侧。
黎止看了他好几眼,偷瞄似的,想把面前这张脸和刚刚记忆片段里那个冷峻少年重合起来。
“怎么了?”俞逢早就察觉到了,笑着回望过去。
黎止低头地眨了眨眼,迟疑地问出口,“你…很久之前就在查黑鸦了对吗?”他想起了那些人的声音,“俞……警官?”
俞逢的脸色不易察觉了一沉,嘴角却还勾着,“还是叫我俞逢吧。”
黎止察觉到了刚刚气氛有一秒钟的凝滞,“怎么了?”
“直接叫名字……”俞逢嬉皮笑脸地凑得近了些,“比较亲切。”
两人肩抵着肩,不紧不慢地踩着粗糙石面。
“那高局长记忆画面里提到的那个计划是什么?”
“什么计划?”俞逢明显想要装傻蒙混过关。
“就是最后通话那头的人提到的文件,”黎止不依不饶,“文件中的计划应该是在你十六岁时候就实施了吧。”
“不记得,”俞逢弯着嘴角弧度没变,“你也知道是十六岁的事,早想不起来了。”
黎止突然觉得现在的俞逢和他少年时期相比,扯谎时候的怠惰性好像也没有改善很多。这些听起来明显拙劣的敷衍借口,完全就是在告诉对方:我不想说你别烦我。黎止内心轻叹了一口气,空落落地踩不到实处。
俞逢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继续着对话,“不过有件事情你注意到了吗?”
“什么?”
“高局长日常经常会看新闻报道,记忆片段里每次吃早餐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打开新闻投影。”俞逢说。
黎止眼前浮现出主持人那严谨的着装,“记得,怎么了?”
俞逢:“有几次的新闻是和国王有关的。”
黎止想起了象征国家至高地位的权杖交到男人手里的画面,人人欢呼喜悦,加冕仪式的相关报道占据了某天早间新闻的二十分钟时长。
“你不觉得国王……”俞逢含着半句话不说。
但黎止明白他什么意思。新闻报道里,国王的影像铺天盖地,拉近了聚焦去观察,会发现国王的五官其实——
“很像齐皓轩。”
黎止在心里补充上了俞逢那句未完的话。
那张在舞会上做作逢迎的脸,后来被缝合上了另外半张脸皮,在几年前的新闻媒体中,也曾体面地存在过。“齐皓轩是国王?!”尤树一脸震惊。
俞逢和黎止是在书房门口找到半路消失的尤树的,极高的身量缩成一团,倚在门框边的畏惧模样有点滑稽。尤树看过齐皓轩的记忆片段后,原本还表情复杂,此刻听到黎止说出这个细节,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
“可能是这样。”黎止其实也有点不敢相信。
尤树惊惶:“这也太扯了……黑鸦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吗?”
“与其说这个,不如想想我们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俞逢抱臂靠墙,“如果黑鸦连国王都能扯进来轻而易举地杀掉,那对于他来说我们又能算得上什么。”
“太像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了。”黎止心想。
这是毫无悬念的碾压级的,他们只不过是仓鼠滚轮里供人类取乐的仓鼠。
他还是不相信,如果齐皓轩的真实身份确定是国王的话,那他们和地上爬的蝼蚁有什么区别?
牵扯到帝国的至高权力,事情比他们预先设想的要复杂可怕得多。
有一股隐秘的绝望开始丝丝缕缕地掺杂进静穆的气氛中。
“其实……”尤树声音不大地开口。
“在餐厅的时候我太慌了,有一件事忘记说。”
俞逢和黎止一起望着他,等待下文。
只见尤树从睡衣口袋摸出一张薄薄的卡片,动作缓慢地举到两人面前。
黎止凝神一看,心想果然如此。
那是一张塔罗牌。
准确来说,是高局长昨天在棋牌室抽中的那张塔罗牌——皇后。
牌面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高贵精致的脸已经一片狼藉,浓郁森林已经变成一片血林。因为整张塔罗牌都像被血液浸过,时间推移已经变成了一块方正的暗红。
“我在枕头旁边发现的。”尤树捏着牌的手指有些轻微颤抖,“就在高局长昨晚睡的那个位置。”
俞逢听完,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书房向二楼走去,黎止和尤树跟在后面。他们要去确认起居室里的猜想。
然而当他们三人打开起居室的门时,却已经有一个人在里面了。
刀刻般五官因主人的气质有了些严谨感,那人手里正拿着那几张塔罗牌。
“少了一张。”
拉曼转头对刚进门的三人说道。
这一个瞬间,仿佛有一个死亡倒计时的秒表在每个人耳边嘀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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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了些,不像是清晨那样无力,温柔地铺洒在起居室的地板上。
拉曼听完事情发展情况,轻轻皱眉回忆着。
“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他提出疑惑。
“那个烤箱里的人是谁?”拉曼说道。
完全不能确定身份,由于尸体被剥皮烤炙,连面目五官都辨认不出,黎止和俞逢在偷听齐皓轩与那人的谈话时,离得太远只能看清大致轮廓,具体面容一概模糊。
“我记得他的样子,虽然体型胖瘦有些差距,”拉曼指了指自己脸,“但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什么意思?”黎止感觉过于离奇,“你是说他俩是双胞胎?”
“嘭!”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黎止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是尤树在旁边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我想起来了!”
“国王有个弟弟!好像没有从政,反而去经商了。好像是……医药公司?”
这样貌似说得通。黎止在偷听齐皓轩和那个胖子的谈话时,确实隐约听到过‘合同订单’之类的字眼。
“这样岂不是更奇怪了?”尤树的疑惑不减反增,“如果齐皓轩是国王的弟弟,那被烤的那个人不就是……”
这大概就是两人的真实身份了,但这个猜想也更加可怕。黑鸦将几人聚集在黎明山庄玩一场杀人游戏,竟然在游戏开局前就先杀掉一国之主来祭局。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听起来太荒诞太疯狂了。仿佛不是身处现实世界。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个荒诞疯狂的始作俑者,就在身边藏匿着。
这个残酷现实让猜忌横生。
尤树戒备地看着拉曼,“昨晚你在哪?”
“在房间睡觉。”尤树的敌意完全在拉曼的预料之中。
俞逢突然开口:“没有人能证明。”
这是拉曼没有预料到的。
“最可疑的难道不是你吗?”他语气不善地调转矛头,“死了人还笑嘻嘻的,一副旁观者模样。”
尤树对昨天的恶魔牌面印象深刻,“昨晚只有你是一个人,没有人能证明你昨晚做了什么。”
“两个人就有用了吗?”拉曼立刻反唇相讥,“两个人不还是等血冷了才醒过来发现人没了?睡得可真够死的。”
尤树:“……”
被怀疑的拉曼怒意不减地扫视面前三个人,视线却忽然停住了。因刚刚在地下的剧烈跑动,黎止白色衬衫最顶的那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扣眼中逃逸了出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窥到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上面染一点暧昧的粉,是致幻剂那晚还没完全褪干净的残留痕迹。
很轻很浅,却很扎眼。
拉曼状似不经意地看着那片病态的白,几秒之后,冷冷地别开了视线。
他哑了声,干脆站起身来,毅然决然离开了起居室。
房间内一时静默了,随后尤树像是感觉自己大获全胜了似的,“我回房间换一下衣服。”
也该换了。虽然干了但还是能隐约闻到腥味。
黎止目送着尤树离开,沉默地思索着,刚刚拉曼那句带有攻击性的话好像还在耳畔:“死了人还笑嘻嘻的,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俞逢坐在他旁边,把玩着剩下的六张塔罗牌,修长的手指在明艳花色的映衬下,有种格外赏心悦目的观感。
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别人狂喜他无聊透顶,别人忧惧他嬉皮笑脸。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那些危险之类的,你好像都无所谓。”黎止探询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想继续活着吗?”
那拨弄牌面的手指顿了顿。
“你不是也一直也不害怕吗?”俞逢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又抛回来。
“我是因为情感缺陷。天生就没有恐惧感。”
“……”
黎止一记直球打得俞逢始料未及,他还没开口回话就又被黎止抢了先。
“俞逢,你总是回避我问的问题,这次就回答我一次吧。”
俞逢的眼睫垂下了,情绪真假难辨。
“想啊,当然想,”他转头看向窗户方向,透明玻璃隔绝之外,远处有郁葱堆积的松浪。
“我还有未完成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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