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段落
各人都坐在座位上,没人再说话,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沉闷起来。
傅淮见气氛诡异,清了清嗓子:“池总和霍总今天是有事要处理吗?要是这样,傅某就先告辞了。”
“没有。”霍子琛否认,没有半分含糊。
池御却一点不客气地开口,眉眼犀利肃然:“有事,很重要的事。傅淮你可以走了,还有沈桦。”
池御故意将“重要”二字咬得很重,傅淮尴尬地笑笑,准备起身离开。
沈桦冷哼一声:“别套什么近乎,子琛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池御眼神在霍子琛和沈桦之间逡巡,侧眸讥讽:“沈家也能做得了霍家的主了?你沈桦能代替霍子琛发言了?你是扁桃体吗,这么爱发炎?!”
沈桦再也顾不上傅淮的面子,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池御,你别没事找不痛快!”他一把拉起霍子琛,“子琛,我们走!”
池御转过身,一把按在霍子琛的肩膀上,眼含威胁:“霍子琛,不许走。”
霍子琛拂开池御的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池总,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助理约时间,详谈。”
从那天早上,听到池御电话里女人的声音,霍子琛就猛然惊醒了,他和池御的时世界本来就不相交。
他的每一次靠近,不过是一次次见识池御的世界和他是多么格格不入。
他不想再给池御做出引起自己误会的事情的机会。
池御没想到霍子琛铁了心一点面子不给自己,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旋即被冷酷所取代:“霍子琛,你这是铁了心和我作对吗?”
“池总,言重了。我对和你作对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霍子琛得体起身,对傅淮笑了笑:“傅总,今天不好意思,后面有机会找您再聊。”
沈桦也跟着起身:“傅总,以后有机会再聚,下次,给您赔罪。”
霍子琛说完推开椅子,从侍者手中接过西服,大步朝外走去。
看着二人出门消失在视线里,池御的眸光沉沉,阴郁到了极点。
怕池御再来骚扰,沈桦坚持送霍子琛回家后,自己才折返回沈宅。
霍子琛回到家里,洗漱完毕,换上居家服,就拿起水壶,给书房里的几株剑兰浇水。
剑兰清香,馥郁蔓延。
霍子琛紧绷的心情微微舒缓了些。
他刚准备坐下处理工作,外面的座机声响起。
过了会,管家走过来:“少爷,刚刚沈家来电,说沈总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霍子琛手一抖,心脏似乎漏了半拍,脑子里有些空白:“什么?”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管家所有话的意思,身子已经开始往外走去。
他抄起车钥匙,大步朝外走去,沉声:“封锁消息,派人去查。”
霍子琛驱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沈梧一个人站在那里。
沈梧的眼睛通红,已经哭地说不出话来。
看到霍子琛到来,又哭出声,声音嘶哑:“琛哥。”
霍子琛拍了拍沈梧的肩膀,声音颤抖:“医生怎么说?”
“不知道……呜呜呜……很危险……”沈梧的眼泪奔涌而出,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哥……要是有事……怎么办啊……”
“不会的。”霍子琛声音沉沉,眉眼一片阴沉,“沈桦不会有事的。”
“现在奶奶还不知道。”
“嗯,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沈梧。”
霍子琛摸了摸沈梧的脑袋:“现在去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守着。”
沈梧抬起头,一脸倔强的看着霍子琛:“不要,我要等我哥出来,他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好。”
霍子琛将沈梧安置在抢救病房的座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抢救室的灯。
沈梧情绪稳定一点后,他才起身到一边。
拨通了电话:“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但车是套牌车,还在继续查。”
“嗯。”
霍子琛挂断电话,又回到抢救室门口,脑中思绪纷杂,不停的运转。
他没有贸然的打任何电话,多打一个电话可能就会有走露消息的风险。
对沈家,甚至是沈桦都是不利的。
既然是套牌车,说明对方就是冲他或者沈桦来的。
他思索着可能是谁动的手,最坏的情况怎么应对处理。
手术灯绿灯终于亮起,霍子琛和沈梧连忙走过去,出来的女医生摘下口罩:“病人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还在昏迷之中。”
“那什么时候能醒呀?”
“看情况,情况好点,一两天吧,比较幸运的是内脏没有出血。”
“好的,谢谢医生。”
霍子琛感觉最近这几天和医院有点牵扯上了,前一段时间陪着池御住院,现在沈桦又出事情了。
他将沈梧安置好,自己来到病房的隔间外,拨打了个电话:“重点查下,池御有没有动作。”
池御和沈桦晚上才闹得不愉快,而沈桦当晚又出了车祸,太多的矛头都指向池御。
霍子琛不得不多想。
他和沈桦一起长大,不仅仅是简单的利益关系,也是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好的朋友。
沈桦的母亲是楚琴,是霍子琛母亲楚洛的妹妹。
沈桦的父母沈斯年和楚琴,在沈桦13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知道沈桦这些年很不容易。
霍子琛和沈桦从某种程度上算是相依而行,是永远可以信任的人。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病房内脸色苍白的沈桦,一向温朗柔和的凤眸,闪出一抹狠厉。
池御,最好没有动沈桦。
这是霍子琛的底线。
第二天早上,霍子琛后仰在病房的沙发上,刚刚合上眼。
刺耳的电话铃声叫起。
他缓了缓,眯着眼睛接听电话,嗓音低沉沙哑:“喂?”
“霍子琛,是我。”
池御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霍子琛的耳朵里。
霍子琛坐了起来,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身影,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嗯,怎么了?”
“霍子琛。”池御清了清嗓子,过了会,质问道:“你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