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段落
浴室毛玻璃前隐约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形。
浴室内的温度陡然升温，一轻一重的喘息声和花洒合奏了一首长歌。
入夜月色渐浓穿过落地窗形成一角小方块的银光。
男人立在昏暗的房间内拨打了一通电话。
“查一下方时舟近五年来的所有动向。”
……
清晨，懒洋洋的日光照到素白的床单上晃醒了方时舟。
方时舟疲倦的睁开眼，偌大的豪华套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情味，他只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久的神。
赤裸的上身更是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方时舟起身的时候腿都在发着颤，太阳穴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
额头上青筋直跳牵动着他的胃也隐隐作痛。
他撑着破碎的身子然后别扭的走进浴室。
浴室墙壁上还有一滩事后污浊让方时舟瞬间耳根发烫。
对于昨晚的画面，方时舟的记忆成碎片式。
昨晚的一个酒局，为了姚齐的新歌拍摄，来了好多老板。
方时舟回想起昨晚那个色眯眯油腻的中年陈总还是忍不住想吐。
洗漱完步子缓慢的走出浴室，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去拿时发现桌子上居然还放着一盒胃药。
方时舟心想，这家酒店服务还挺周到。
方时舟接通电话，对面的陈嘉仪火急火燎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
“时舟，你在哪，赶快回公司，姚齐疯了！”
方时舟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他暴力的撕开药盒干吞了几片胃药。
“疯了就去吃药，这几年有谁不疯？”
方时舟挂断电话后姚齐的电话紧接着拨了过来。
如陈嘉仪所说，姚齐暴怒到几乎破了音。
“方时舟，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
一声忙音，对方又迅速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方时舟回了公司。
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鄙夷的，不解的，愤怒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公司人人都知道他跟姚齐不对付，姚齐作为公司力捧红人，大部分同事都自觉的跟方时舟划清了距离。
“齐哥在休息室。”
方时舟淡淡应了一声就往休息室方向走，留下身后一片八卦式讨论。
“方时舟不愧是个狠人，为了项目还真去牺牲色相。”
“就算这样那又怎样，谁认识他啊！”
“我看我以后还是对他好点吧，娱乐圈瞬息万变，说不准这小子能成点事儿，到时候再去巴结讨好可就来不及了。”
各种污言秽语被挡在门外但门内的场景并不比外面强到哪去。
“把门锁上。”男人声音冷冷的。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根未燃尽的香烟，茶几上的杯具尽数摔碎在地上，木地板上凌乱的铺满了各种纸张。
方时舟随便捡了几张自己脚边的纸放到了茶几上。
弯腰的瞬间姚齐立马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墙上撞。
姚齐的确长了一张具有攻击性的俊脸，微曲的棕发往上梳着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显得他的眉眼非常大气。
可就在这张好看的脸蛋上，眉宇之间控制不住的恨意源源不断的刺激着方时舟的神经。
方时舟被困在墙板和姚齐胸膛中间，他声音略显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齐嘲讽一笑，口气冷淡的反问：“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昨晚公司让你去陪陈总，是让你来跟我抢项目的吗？”
牺牲色相夜陪陈总的人是他，弄得浑身是伤大早上胃疼到近乎昏厥的人是他，任何好处都没捞到，早上还被泼了一身脏水的人也是他。
被迫接受着来自同事们各种异样的目光，他已经够恼火了，结果姚齐还是不肯放过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嘶……”
方时舟眉头微皱，姚齐手上的香烟已经贴着他的皮肤刺疼的烫在了他的脖子上。
“哟，这脖子上的大片草莓印，看来昨晚没少出力啊，爽吗？”
姚齐突然用力掐紧了方时舟的脖子，眼里迸发出来的狠戾让他又用了几分力。
姚齐鄙视的目光伤着方时舟仅剩的自尊心。
他拍了拍方时舟的脸蛋，“你这辈子就只配让我踩在脚底下，谁允许你站起来抢我东西的？”
“姚齐，谁抢了谁的东西，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半雪藏的透明艺人，根本就威胁不到你如今的任何事业！”
方时舟脸色被憋的通红，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
姚齐散了几分力量。
陈嘉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姚齐，老板跟陈总通电话了，昨晚时舟没和陈总在一起，所以你丢项目跟时舟没有关系，快放时舟出来啊！”
姚齐轻哼一声道：“第一次参加酒局就傍上了大款，你行啊，方时舟，是不是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大才让你有如此大的狗胆竟敢想爬到我头上来？”
方时舟大脑一阵宕机。
他昨晚没跟陈总在一起？
如果不是陈总那还有谁能把他从酒局带走？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
方时舟怔住，耳边失了声。
他眼底晕染出一片猩红。
“我去你的，姚齐！”
方时舟欺身而上将他扑倒在地，一拳挥到了他的脸上。
姚齐反应也很迅速不甘示弱的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到了方时舟的额角。
殷红的鲜血顺着流畅的面部线条滴落地面，肢体纠缠中也染上了彼此的血迹。
两个人动作猛烈，拳拳到肉，在房间里弄出了异常大的声响。
外面的陈嘉仪转动着门把手用力拍打着门哑着嗓子喊：“你们两个快停手，有其他公司老板来了，别耽误了公司的项目！”
“嘭—！”木板门被一脚踹开撞击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又反弹了回来。
第一个冲进来人的是一个穿着贵气西装，身形高大的男人。
五官的黄金比例协调度仿佛是造物主的巧夺天工。
他冷着一张脸单手拎起方时舟的后脖领将他向后扯然后又是一脚把冲过来的姚齐踹翻在地。
动作一气呵成，快狠准。
姚齐懵了，方时舟也是。
紧接着又冲进来了很多人，同事跟保安全都围着姚齐转，混乱一片的场景中，两个人被挤到了门外。
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方时舟的后脖颈，蹙眉道：“你发烧了？”
声音钻进了方时舟的耳膜里，周围瞬间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发出难以置信的气音瞪着面前的这个人：“蒋天……？”
方时舟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远。
震惊，无措，惶恐以及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抗拒……
他心里猛然一抽。
那段再也不想回忆起来的过往在蒋天重新出现的瞬间如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往外倒。
这个人和他结束于五年前。
就结束在方时舟向蒋天告白的那一天。
蒋天消失了。
他跑了。
跑了五年。
那是个方时舟不愿去回忆的雨天。
那天的雨比依萍找他爹要钱时都大。
雨下了很久，他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停的也不清楚他是怎样回的家。
他刻意的忽略掉了那天的很多细节。
回家后他生了场病，跟爸妈大吵一架没多久就一个人搬了出来。
大学他是在京区上的，离家很远，这些年他一个人在京区打拼很少回家，生活的压力已经让他不再经常想起蒋天。
甚至可以说，他放下了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方时舟只要一想起那天的告白也是一场无言的告别，他就难受到窒息。
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心脏如同灌了铅一样负重了几十斤。
直到陈嘉仪的大嗓门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时候，他才有了点反应。
“天呐，你额头好烫还流了好多血。”
陈嘉仪手里拿着纸巾给他清理脸部血迹，问道：“昨晚宴会结束后我找了你很久，你到底跟谁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差到离谱。”
陈嘉仪一边不开心的埋怨又一边心疼的处理方时舟的伤口，“完了，血止不住，我带你去医院。”
方时舟任凭陈嘉仪摆弄。
她拉着方时舟的胳膊准备离开却被蒋天拦了下来。
“蒋总，老板办公室在您左手第一间，会有工作人员第一时间……”
“不用了，贵公司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我会再考虑一下接下来我们的合作，合同再谈。”
蒋天语气生冷，任谁也都能听出来这位蒋总的意思是，即将跟公司达成的项目，黄了。
“小刘，带他去医院。”
蒋天的助理绕过陈嘉仪带着方时舟离开了公司。
方时舟不自觉的向后一看，蒋天视线和他相撞的瞬间， 蒋天复杂的眼神让方时舟心中一颤。
他记忆中的蒋天，神色永远是飞扬的，明亮又闪耀。
总之再次见到蒋天时，并没有重逢的喜悦甚至早就没了期待。
小刘开车带他来到了公司最近的一家医院。
车内三人，一路无言的沉默。
方时舟血凝度较低，一点小伤口都会流很久的血。
医生检查着他的外伤，他安安静静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像个听话的玩偶。
方时舟不经意的偏头，蒋天视线落到了他脖子上那一小片的烫伤。
不规则圆形，他猜是烟头。
处理好外伤，医生给他开了退烧药和一些药膏并且嘱咐他伤口注意不要碰水。
出了门诊室两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方时舟手里拿着药袋子，他的手指外侧也有很多擦伤，骨节微微泛红。
方时舟就这样坐着，不闹，不笑，不说话也不看他。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方时舟。
昨晚那个在他身下，泪眼朦胧，一遍遍亲吻着他喊着他的名字又一遍遍确认他是不是蒋天的方时舟好像不存在一样。
他心中的方时舟不管发生什么都永远会对他露出最真诚的笑。
不掺杂任何的东西。
干净澄明，如清水一般温和却能让他醉了心神。
最终蒋天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好吗？”
方时舟终于偏过了头，努力扯出一个笑，“还好。”
这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一种疏离的距离感。
方时舟站起身，手里的药袋子发出一声唰拉的脆响，“谢谢蒋总带我来医院，医药费我会支付宝转给你。”
蒋天突然说：“有你联系方式的号码我一直没有注销。”
方时舟心里一片荒凉，他扯着嘴角，“所以我那几年给你打的电话发的短信你都看到了，就是没有回我，是不是？”
蒋天不回话，相当于默认了。
“我去你的，蒋天，滚吧你！”
“对不起。”
“嗯，没关系。”方时舟平淡道。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方时舟真觉得蒋天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那你还想怎样，就这么着吧，再见。”
方时舟步伐不稳的走出医院大门然后微微弓起身子试图缓解心脏传来的那种剧痛感。
他没回公司而是回了家。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了退烧药后就躺在了沙发上。
方时舟浑身发冷，意识迷迷糊糊的。
他手背搭在额头，沉重的双眼一点都抬不起来。
眼前闪过的都是和蒋天再次相遇的画面。
这个人还是那么矜贵，深邃的眼眸中蒙了一层他看不透的纱。
那个肆意的少年身上漫了清冷，似乎把一切都拒之门外。
这五年他消失的那么彻底，跟他身边所有人都断了联系，蒋天干干净净的退出了他所有生活。
而且这次意外重逢是蒋天来他们公司跟老板谈合同才偶然遇上的，蒋天根本就没想过要联系他。
五年后，他是人人巴结的蒋总，他是没有混出什么名堂的三十八线艺人。
这一切也都说明了，蒋天早就跟他不是一路人了。
手机烦心式的吵醒了刚睡着的他。
他都没看清屏幕上的联系人是谁，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舟儿！”
他拧着眉头，清了清嗓子，“有话快说。”
电话是他好铁子大胜打来的。
“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没事就挂了啊。”
“哎，别别别，真有事。”
方时舟轻声“嗯”了一下。
“今天忙吗？”
“我哪天忙过？”
“哈哈哈哈，今晚我朋友的兄弟新开的酒吧开张，要不喝两杯去？”
“没钱，不去。”
“见一面吧，有活介绍给你。”
方时舟考虑了一下说道：“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方时舟大脑昏昏沉沉的，这个月他没有任何拍摄通告，忽然想起姚齐说他撬了他的活。
他得搞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打电话给金姐后得知，姚齐的新歌成了他的首支单曲并且他成了新歌mv的男一号。
微信上还有一条好友验证。
是陈总乐文娱乐的工作人员发来的电子合同。
难怪姚齐气成那副德行。
他酒后遇贵人转运了？
今夜有风，低气压的乌云团让天沉得厉害，闷热的气浪直面扑来。
方时舟出门前测了一下体温，还发着低烧。
跟一个没记住长相的陌生人发生了一夜情还把自己弄到发烧的程度。
真是“出息了”。
他情绪不佳，没有捯饬自己，戴上一个鸭舌帽就出了门。
新开的酒吧在娱乐一条街，入夜的街边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到处都是一片的灯红酒绿。
酒吧地段很好，装修大气奢华，名字却很简单：“酒。”
后面还跟了一个大的啤酒形状的logo。
这取名方式倒是跟他很像，懒到只取一个重要的字来概括全部。
就像他去世的那只猫，叫“喵。”
新店开张优惠力度很大，吸引来了一批小年轻。
方时舟觉得哪里的酒吧都一副样子，无非就是人多与少的区别。
大胜坐在吧台前冲他招手，他双手插兜穿过拥挤的舞池来到了大胜身边。
大胜推了一杯黑啤给他，“兄弟，等你很久了。”
大胜是跟他有十来年交情的铁子，在他还没进娱乐圈之前，他们的生活轨迹几乎重叠。
方时舟故意压低了帽檐。
大胜却没心眼儿的直接将他的帽子摘了下来。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露出来多可惜。”
直到大胜看到他惨白的脸，嘴里的酒一不小心喷了出来，惊呼：“不是哥们儿，你跟谁打架了，弄得满脸伤，你去死了一回？”
方时舟拿过他手里的帽子重新戴上，“差不多吧。”
“你难受的话就告诉我，没必要非要过来，咱们什么交情啊。”
方时舟抿了一口酒说道：“你不是有活要介绍给我吗，我得赚钱啊，大哥。”
大胜抬手看了眼表，“不急，人还没来呢。”
方时舟垂眸转动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嘈杂的音乐也能让他走了神。
大胜推了一下方时舟，“舟儿，你今天心情不好啊，跟兄弟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今天在公司遇见蒋天了。”
“啊，蒋天啊。”
大胜似乎没多大的惊讶。
方时舟已经猜到了什么，平淡道，“你见过他了吧？”
大胜摸了摸鼻子，“就前天嘛，我在一个商业酒局上见到他了，还向我打听你来着。”
“你说我什么了？”
大胜又摸了摸脑袋，“也没说什么，就说你现在发展挺不错的，还有机会接触大型的交流会，我是觉得，你们两个最后闹得也不是那么愉快，我才没跟你说这件事。”
方时舟的重点却完全走了偏，他质问：“你是说你把我昨晚出席活动的事情告诉他了？”
“是啊，他看上去反应不大。”
方时舟脑子里闪出了一些零星碎片，模糊到好像不真实，就像之前做过的梦一般。
“舟儿，你…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大胜突然摇着正走神儿他，“舟儿，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我一商业合作伙伴，一个导演顺便做了点地产开发，把握机会啊，拍电影的，搞不好以后你就冲上国际荧幕了。”
“什么导，你要开发娱乐圈了？”
“汪导，汪亮，听说过吧？”
汪导的名号他确实听说过，拍摄过很多爆款电视剧，他还给汪导递过简历，不过被刷下来了。
汪亮最近在搞一场电影。
“行啊，大胜，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好的人脉了？”
“瞧你说的，有好资源，我还不是都第一时间推荐给了你啊。”
大胜递给了他一杯酒，食指指着他再次嘱咐道：“把握机会啊。”
方时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推着他往前走，“去你的吧，还不走。”
汪导跟同行的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大胜带着方时舟来到汪导的卡座旁。
“汪导，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先自罚一杯。”
大胜酒局标志性的客气笑意，端起酒杯豪迈的先饮了下去。
汪导见状也笑呵呵的端着酒杯跟大胜寒暄着：“哎呦，孙总，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
两人在汪导对面坐下，大胜介绍道：“这是我好兄弟，是个小演员，叫方时舟。”
方时舟敬了汪导一杯，尊敬称呼道：“汪导，您好。”
汪导仔细看了看他那张脸，恍然一声，“我有印象，你给我投过简历，跟姚齐一个公司是吧？”
听到姚齐的名字，方时舟紧握着酒杯不得不回答：“是。”
“上次那个角色，你跟姚齐都很适合，但姚齐的名气比你大……”
“我懂，汪导。”
方时舟爽快将酒里的酒一饮而空。
汪导见他这么痛快，便爽朗笑道：“既然你是孙总的好兄弟那今儿起也就是我的好兄弟，我最近有场电影要拍，刚好有个合适你的角色我们找个时间再见面细聊，今天不谈工作，只交朋友。”
“谢谢汪导。”
汪导跟他碰了一杯。
酒过几巡后，方时舟去了趟厕所。
平时几杯酒下肚他尚且能应付过来，不过他还发着烧，现在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他站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眼镜子。
他身后站了个陌生男人正贴着他后背。
罪恶的爪子摸着他的腰侧。
长得恶心笑得又猥琐。
方时舟厌恶的推开他，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走出厕所他又被人猛的一拽，放在平时他能迅速反应过来并且成功撂倒对方，可现在的这副身子，反应实在是太迟钝了。
他被那猥琐男推到墙角，方时舟异常窝火，抬起膝盖就踢向他的命门。
猥琐男弯着身子狰狞的捂着下体，又是惨叫又是大嚎。
方时舟没走出几步就又被他扣住了肩膀。
还没完了？
没等他回过身就听到了对方一声惨叫还有依稀的骨折碎裂声。
“在我的酒吧碰我的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蒋天恶狠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转身，看到蒋天的脚正重重踩在那人的手指上。
猥琐男哀嚎的惨叫声充斥了他的整双耳朵。
蒋天借机拉着方时舟的胳膊把他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里。
门上了锁，随后蒋天欺身将他压在门框上。
蒋天眼里强烈的怒火快要抑制不住的往外迸。
“发着烧还来喝酒，你不想要胃了？”
方时舟正眼都没瞧他就将他往外推，“关你屁事，起开，我工作还没谈完呢。”
蒋天被他这么一推，瞬间沉下了表情，弯腰低头不顾他的推阻粗暴的贴上了他的唇。
方时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使劲推着他也没能将他推开，反而被他扫荡了整个口腔，细细啄了一番。
蒋天合着双眼，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鼻尖。
他能听到蒋天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他满是震惊却也丝毫不留情的咬在了蒋天的下唇。
蒋天吃痛，短哼一声，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迅速蔓延。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却简单粗暴的吻，方时舟一时间有些恍惚，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细碎的片段。
素白的大床，晃眼的灯光，模糊的人脸，两具纠缠的身体，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在梦里喊过的那一声声蒋天的名字……
随着这个不合时宜的吻，脑子里的画面居然和现在高相似的重叠。
此时的方时舟已经被蒋天半推半就的推捯在沙发上。
当蒋天哑着声音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渴望时在他耳边轻声喊了下他的名字。
“方小舟……”
毛毛的，酥酥的，还有些麻。
这三个字，就那么不经意的扫过他的心间却在他的心里掀起了一场狂风。
方时舟脸上被酒精染了一层红晕但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伏在他身上那张沾染上欲望的俊脸。
方时舟双手被他扣着，他音色颤抖，凝视着那双他觉得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问道：“昨晚那人，是你吗？”
蒋天深邃的眼眸望不见底，没有躲闪，没有慌乱。
这双眼睛从未对他说过谎，即便蒋天现在什么话都还没说，他也从蒋天眼睛里读到了肯定的答案。
方时舟眼眶蓄了泪水，红肿的就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翻身将蒋天压在身下，蒋天顺手松开了方时舟的手腕。
得到自由的手腕一拳砸在了蒋天的脸上。
蒋天嘴角被他咬的溢出血，一拳不解气又在另一边的脸上补了一拳。
他扯着蒋天的领口将他拽起来，愤恨的眼神和蒋天炽热的眸子相撞。
方时舟一声怒吼，“蒋天，睡了老子就提裤子走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方时舟的嘶吼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蒋天搂着他的后背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方时舟猝不及防的和蒋天的胸膛相贴。
“方小舟，我想你，非常非常想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蒋天下巴搁在方时舟的肩上，带了一声委屈腔，方时舟险些以为他幻听了。
方时舟几乎能够听到蒋天那富有活力的心跳声，这让他也快方寸大乱。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无非就是把他打残。
他平静道：“蒋天，这句话你但凡早几年说，我一定会高兴到疯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都变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懂吗？”
蒋天死死的搂着他，方时舟都有些喘不上气来，“放手吧。”
方时舟挣扎着身体，一语双关。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已经不同路了，你想要的我现在都能给你，方小舟，我求你了，你别这样说。”
蒋天的语气已经卑微到在恳求他，发着颤的声音让抱着他的胳膊都在抖。
方时舟口气没有一丝波澜：“哦，是我不要你了。”
方时舟的心被捅了好几个窟窿，血淋淋的挣扎着。
从见面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好好的谈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是五年前的方时舟，不是那个满心都围着你转的方时舟，我们散了，都散五年了，你明白吗？”
方时舟逐渐挣脱开束缚他的那双有力的双臂。
他没多看蒋天一眼就朝门外走去。
身后的蒋天抖着声音突然开口说道：“你还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谁给你的油腻自信？
方时舟转动门把手，偏过头淡淡说了一句，“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银针，喜欢能当饭吃吗，现实一点儿吧。”
门发出“嘭”的一声，留下蒋天一个人陷入了一场飓风中，他被席卷着找不到着陆点。
蒋天攥紧拳头，指甲陷入了肉里，一人喃喃道：“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绝对不能！”
走出房间的方时舟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在喧闹嘈杂的走廊过道，炫彩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迷离梦幻。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角甚至还能感觉到蒋天贴上来的温度。
方时舟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梦里循环演练了无数次的台词，终于说出了口。
但可笑的是，是在终于要放下他的时候说出来的。
就像既定的轨道不受控制的脱了轨。
方时舟拿出手机给大胜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大胜表示ok，并嘱咐他好好休息。
大胜：“外面下了雨，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别淋雨。”
他特别讨厌下雨天
自从五年前淋了场大雨，方时舟似乎落下了病根，不管下多大的雨但凡淋湿准生场病。
方时舟也不跟他客气，回了句，“好。”
大胜：“我靠，舟儿，这家酒吧是蒋天开的！！！”
方时舟：“……”
出了酒吧门口，低吼的风将街边的垃圾桶刮倒，塑料袋在空中狂乱飞着。
雨下得很急，硕大的雨点往地上砸着，已经形成了一片片的大小水滩。
大胜的车在酒吧门前停着，他冒着雨去开车门，雨打得他身子疼，视线也模糊不清。
方时舟头顶出现一把黑色雨伞挡住了雨势对他的攻击。
方时舟抬头，是一个和煦的笑容。
他微微一惊，轻声说了句：“清哥。”
郝清笑得亲和有度，音色也温柔有礼，松弛的声音让方时舟放松下来：“不用谢了，雨下大了，先回家。”
郝清把他往车上推最后向他挥着手送他离开。
郝清的裤腿被打湿了半截，看着汽车拐出了娱乐一条街才放心的返回酒吧。
上了台阶正收伞时撞见了蒋天。
蒋天黑着一张脸瞪着他，郝清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敌意，他第一反应是，这人可能喝多了。
他没有理会蒋天。
郝清感觉背后砍过来了无数的冷刀，阴森森的。
他全然没在意的打起了电话：“大胜，我到了，马上去找你。”
湿冷的空气被隔绝在车窗外，回到小区时还是没忍住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回到家方时舟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冲剂。
他陷在沙发上，不知怎的，明明是将事情都说清楚了，可他并没有感到一点轻松。
外面的雨砸击着玻璃窗，呼啸的风使窗棂发出阵阵哀鸣。
伴随着坏情绪的天气方时舟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眼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方时舟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放在茶几上的感冒冲剂已经凉得透透了。
“喂？”
严重鼻音夹带着破锣声音从方时舟嘴里溢出瞬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重新说了一遍，“喂？”
老板：“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睡，为什么不来公司？”
方时舟瞄了一眼钟，已经早上十点了。
他立马惊醒，噌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老板，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老板冷冷说道：“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跟前。”
方时舟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饭碗不保。
他这样的公司小透明，很少会接到老板的电话。
他几乎是已经猜到，老板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因为昨天他和姚齐打架从而导致公司跟蒋天的合作终止的事情。
方时舟快速收拾完自己，十五分钟后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低气压环绕在每一处的空气里，所有人都用埋怨的眼神从四面八方瞪到了他的身上。
可想而知，老板是发了多大的脾气。
姚齐是公司的宠儿，昨天他的拳头全都是向他的那张帅脸招呼，经过一夜的沉淀，伤势只会更重。
方时舟忐忑的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一进来就看到姚齐翘着二郎腿双臂搭在沙发上沿，黑沉着一张脸。
脸上的青紫完全可以让方时舟卷铺盖走人。
而此刻的老板正坐在办公椅上，见他一进来就怒拍了一声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抖动了几分。
花样娱乐公司，在国内也是能够排得上名字的，不是什么小公司。
老板长了一张精明脸，那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老板姓杜，常年在商业上喝酒有很明显的啤酒肚，在界内有个别名，叫老肚。
老肚又拍了桌子，他的怒气值几乎让他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甩了甩手然后将一沓照片朝着方时舟的脸尽数砸去。
“看看这是什么？”
方时舟捡起一张照片。
是昨天晚上他站在雨里郝清给他撑伞的照片。
照片拍摄角度显得他们的行为举止异常亲密。
“看今天的新闻没有？”
“还没。”
“你们两个的绯闻都吵出花了，我有没有说过要跟盛洋娱乐的人少接触，你全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盛洋娱乐今年爆出了好几个新人，尤其是你这种长得清秀类型的最近很火，你老实跟我交代，这次的新歌，你是不是私底下和盛洋娱乐的人联系了？”
方时舟立即摇头否认，“关于这次新歌，我跟老板一样感到困惑，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找陈总谈。”
方时舟又补充解释道：“我和郝清是朋友，昨天也是刚好碰上了，我们连三句话都没有说够。”
姚齐插话冷道：“你的意思是说还嫌狗仔拍的不多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
老肚胸膛剧烈起伏着，“你们今天跟我去蒋总公司赔礼道歉把昨天的事情解释清楚，这次的合作方案蒋总投了好几千万，我不想让钱打水漂，懂？”
姚齐猛的站起来，一脸不悦道：“你是说让我去给蒋天道歉？”
“怎么，你有问题？”
姚齐的目光向方时舟瞟了一眼，方时舟感受到了来自姚齐不爽的目光但没有给他一个回应。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老肚暴躁的抓起来接听。
“什么，蒋总来了？”
老肚表情一下就柔和了下来。
“好， 我知道了。”
老肚放下电话抬起眼皮，“方时舟，蒋总在招待室点名要找你，不管他跟你谈什么，记住我们公司的合同，搞定他，让他签字。”
方时舟不情愿道：“老板，不去可以吗？”
老肚目露寒光：“你觉得呢？”
方时舟退出房间时姚齐也跟了出来。
姚齐讥笑：“老相好回来了，美死你了吧？”
“姚齐，算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给你的忠告，不管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但你最好别主动招惹他，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时舟右转拐进了招待室，蒋天一身西装，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自然交叉。
他褪去了印象中的青涩，那种精英气质让蒋天看上去成熟的过分。
蒋天冰冷的神色唯独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闪烁出了光。
蒋天命令道：“过来，坐这儿。”
他犹豫了几秒，想起这是在公司蒋天也不敢做些什么，于是才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蒋天宽大的手掌突然摸向了他的额头，“嗯，烧退了。”
方时舟僵直身子不知道蒋天想要干什么，忽然他又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他脖子上。
紧接着就是蒋天的指腹轻轻的揉搓。
蒋天细声但又有些责备道：“你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烫伤需要抹药膏吗，这都发炎了。”
方时舟没说话，蒋天上完药用一贯的清冷音色说道：“你哑巴了？”
方时舟吸了下鼻子，“你来干什么？”
严重的鼻音里夹杂着嘶哑的音调。
蒋天答非所问，“你是脆皮吗，烧刚退又感冒了？”
“关你屁事，没事儿少来烦我。”
方时舟刻意移动了一下位置坐到了沙发边又想起老板交代过的事情，他吞吐半天委婉问道：“那个…你和我们公司那个项目考虑怎么样了？”
蒋天听罢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笑，“你之所以现在来见我，是你们老板让你过来说服我签字的吧？”
“方小舟，你怎么还在给人当枪使？”他话锋一转，带了点戏谑的意味，“签字也不是不行，你求我啊，我的说服条件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蒋天滑到了他身边，近到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他扣住方时舟的后脑勺，声音冰冷道：“或者你回答我这个问题，郝清是谁？”
方时舟想避开他却被蒋天禁锢在沙发一角，无路可退。
蒋天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棠花的香水味让方时舟一时间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淡粉色的海棠花瓣铺满了校园的小路，不算太热的五月天气，方时舟借着树下的阴凉靠在树旁安静的翻看课外书。
一小片花瓣坠落到书的夹页，不远处传来一声球落地的“闷”声，砸得落地海棠花散着飞舞然后球滚到了他的脚边。
逆光而来的蒋天束着发带，捡起球向空中抛了一下又回到自己手中，低头视线跟他对上。
他自来熟的语气笑说：“同学，怎么不回班？”
“这里安静。”
“哦，我是刚来的转校生，我叫蒋天。”
“方时舟。”
“一起打会儿篮球不？”
“你想什么呢？”
看方时舟怔了神，蒋天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蒋天越贴越近，大概是屋里的空调开得度数低，方时舟又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方时舟皱紧了眉推他：“离我远点儿。”
蒋天顺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一时间谁都没有了话说。
蒋天手里摆弄着刚才的药膏坐在一旁静静的盯着擦鼻涕的方时舟。
方时舟擦完鼻子，鼻头被揉得红了一圈，声音也越来越哑。
蒋天看他脆弱的睡不醒状态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回来。
方时舟没有接，蒋天也不急，把水杯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蒋天重新坐到方时舟旁边随后拿出了手机。
锁屏刚一打开就止不住的往外弹消息，他随便点进一条新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跟着沉了好几个音调。
“郝清疑似恋情曝光，昨晚与恋人伞下亲密互动”
蒋天点进一张照片，照片角度很犀利，明明昨晚他们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但是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郝清弯腰低头轻擦过他的耳边留下一个吻。
蒋天退出照片又向下划了几条评论，说道：“你们公司不给你公关吗，你已经被评论盖楼骂了上千条了。”
蒋天最后还打趣了他一番：“哦，对了，你不红，公司是不会给你投资的。”
语速轻快一如五年前的熟悉感，就像五月的风突然抚摸了一下他的心尖，这令方时舟有种错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既然决定放手了那就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干干脆脆的让蒋天滚出自己的生活。
方时舟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司给不给我投资那是我的事情，倒是蒋总，放着大生意不谈跟我这么一个不红的艺人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不纯纯脑子不正常吗？”
蒋天神情变了又变，他噗嗤一笑恶作剧似的猛然向他扑过去，蒋天双臂撑在墙上将方时舟圈在了自己怀里。
方时舟也不是吃素的，他低头一弯腰从胳膊肘下蹭了出来。
“二十几岁的人了，学什么油腻霸总，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跟我动手动脚！”
方时舟站远了几步，蒋天却像忽然变了个人一样，轻轻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容，弯下的桃花眼，即便穿了一身西装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少年气息。
这两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沉默，争吵就在刚才的瞬间随着蒋天这个熟悉的笑容忽然变得亲近了一些。
方时舟脑中的警钟大响，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蒋天，昨天晚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咱们俩就这样了，我不想让我们之间闹得更难看。”
蒋天含着笑意抬眸，他的眼神亮亮的语气倒是很无赖道：“你让我相信一个醉鬼的话，你傻还是我傻？”
方时舟反驳：“我没喝醉！”
蒋天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昨晚的事情反正你说的屁话我全都没听见。”
蒋天站起来抻了抻自己压乱的下衣摆正色道：“至于你说公司投不投资你的事情，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一边说着一边又朝方时舟走去，“我刚才又仔细想了一下，我的确犯不着因为你而放弃一单生意，我会继续跟你们公司合作，所以我们现在是……”
蒋天给他整理了一下立起来的衣领，他微低着头，高挺的鼻骨，浓密的睫毛，微扬的嘴角，呼吸洒在方时舟的脸上，距离近到方时舟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细小的绒毛。
方时舟喉结不自主的上下滑动，心跳也开始不规律。
蒋天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变化，他暧昧的又摸了一下方时舟的耳垂才向后退了几步继续说道：“投资方和打工人的身份，我要在你身上投资所以你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你金主任何的要求。”
方时舟受到惊吓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于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天耸耸肩笑说：“还看不出来吗，我要追你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
“可不，病不轻呢。”
方时舟强装着镇定但生理反应却骗不了人，蒋天道：“方小舟，你脸好红，脖子也是。”
“关于那个郝清，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信你跟他没有什么。”
“郝清是你们对家公司的艺人，你们的人气值差十万八千里，不过没关系，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最后一句话，蒋天说得特别重，似乎还有言外之意，方时舟听出来了，但是他现在并不想知道他想做什么。
方时舟抬头沉声说道：“你想跟我们公司合作，那是你和老板的事情，我无权干涉，至于我，我只不过是你们赚钱的棋子而已，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工作上我听你的就是，但是工作以外，你再来打扰我，就不是一拳的事情了。”
只要绕到私生活上面，蒋天都会刻意回避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病好再来公司。”
嘱咐完，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蒋天离开后方时舟长呼一口气坐回了沙发上。
他脑袋疼得厉害，闭眼休息了一会后才打开了手机。
网上沸沸扬扬全都是骂他的，方时舟的账号第一次在粉丝栏，评论栏，私信出现999+的红点。
平时里不过百条的点赞评论，现在这样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方时舟的心态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觉得连累了郝清。
正要给郝清发消息突然弹出了一个词条「十八线艺人方时舟用不正当手段截胡当红小生姚齐资源」
姚齐的粉丝又出来掺和，将处在风口浪尖的方时舟又推到了另一个高潮。
「这个方时舟到底是谁，跟清清传绯闻又和姚齐有矛盾，一个糊咖能和两大流量扯上关系，有点东西」
「纯路人吃瓜选手，昨晚的照片，方时舟确实挺好看，如果是真情侣，我祝福，美人受，我可以」
「楼上没事儿吧，这里建议去看看眼科，抱走我家清清，清清独美」
「什么，我家齐齐又被人欺负了？？？妈妈心疼，一个破十八线，少来沾边」
方时舟滑了几条评论，觉得很可笑。
开局一张图，其余全靠编。
正想回几条评论，一个视频弹出打了过来，是他那个几乎神隐的经纪人。
方时舟刚接通就听到了对方的嘶喊声：“方时舟，你小子真出息了！”
方时舟的经纪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女人染着一头闪亮的金发，她手下有十几个小艺人，对于方时舟基本属于散养状态。
她压根就没把宝押在方时舟身上。
同样的，方时舟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的这位经纪人了，就连他有了个人首支单曲的消息她还是通过网络营销号得知的。
“方时舟，你小子最近背着我偷偷搞了这么大的事业，可算开窍了，我马上到公司，等会跟你谈一下你的新歌。”
“金姐，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方时舟话还没有说完，金姐的视频就挂断了。
金姐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不出三分钟，金姐就赶到了公司然后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金姐一看到方时舟立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容里全都是金钱的味道。
没等方时舟说话金姐就大大咧咧的开口夸赞道：“方时舟，你成啊，一个星期不见都攀上汪导的电影了，你最近到底走什么运了？”
金姐招呼方时舟坐下来，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与汪导的合同资料，“今天汪导的影视公司联系我，说汪导新电影想要你来出演他们的男三号，饰演男主的好兄弟，有男主的镜头几乎都有你，性子也讨喜。”
“合同我仔细看过来了，没什么问题，我直接签了，半个月后进组。”
方时舟心想，大胜真够哥们儿，那天提前离开了酒局没想到还真能捞到一个角色，真的是走运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角色跟他无缘了。
金姐又郑重的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八卦的看戏表情问道：“还有你那新歌是怎么回事，跟姚齐抢资源，你是这个。”
金姐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带了点嘲笑的口吻说道：“这下不得把艾莎儿气死。”
“今年公司最佳经纪人一定会是我。”
方时舟说道：“前两天我和姚齐一块出席了一场商业酒局，姐你知道，带我去无非就是替他姚齐挡酒的，等我醒来第二天，陈总乐文唱片的工作人员就把新歌的电子合同发给了我。”
金姐犀利的口吻直击要害：“你跟陈总睡了？”
方时舟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了那晚他和蒋天的荒唐事，他直接呛了几口，“那倒没有，这才是我最纳闷的地方。”
金姐哈哈大笑起来，“不管别的是什么，把握这次机会，我要是能把一个十八线艺人带出来，姐立马写一本《金牌经纪人指南》，方时舟，给姐争气点，听清楚了吗？”
金姐伸出右手，方时舟跟她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方时舟。”
金姐打开手机开始对接方时舟接下来的行程。
“因为你和郝清在网上的风波赚了点小流量，已经有一些小牌子找你代言了。”
金姐手底下艺人不少也算有点自己的人脉，她联系了几家营销号开始给方时舟造势。
方时舟之前曝光量不大，粉丝少好管理。
金姐滑动着手机看娱乐热点突然皱起了眉头，“很奇怪哎。”
她狐疑的目光投在方时舟身上。
方时舟一脸懵，“怎么了？”
金姐刷新着热门词条，“半小时前，网上有关你的讨伐，一茬接着一茬，恨不得一口唾沫将你淹死，但是现在的局势，有人在替你封词条，关于你的黑词条基本上都刷不出来。”
“还有好多赞美你颜的营销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
方时舟道：“别这样看我，我可没钱降热搜。”
金姐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跟姐说，是不是傍上什么大款了？”
她调戏般的勾了下方时舟的下巴，“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男女通吃，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你有这本事呢？”
方时舟避重就轻的将话题岔开，“姐你别开玩笑了，想要成为今年最佳经纪人现在不应该开工干活了吗？”
金姐暂且收了一下开玩笑的心思，然后收拾好东西说道：“也是，现在跟姐去陈总名下的乐文唱片娱乐。”
方时舟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我现在这嗓子还需要休息几天。”
“你不用管，先把感冒治好，这件事我会跟他们公司商谈的。”
方时舟起身，金姐眼珠转了几转，有一点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打开门看金姐还坐在沙发上，问道：“怎么了，还有其他事？”
金姐摇头，呼出一口气说道：“时舟，你记得你跟公司签了五年的合约吧？”
方时舟点点头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今年底合约就到期了，你有什么想法？”
原来还有半年，时间过得真快。
当初他是为什么签的公司，方时舟认真想了一下。
好像也并不是什么热爱艺术的扯淡理由。
方时舟淡淡笑了一下，“现在谈这个问题还有一点早。”
“那就跟姐好好干，姐带你搞钱。”
金姐的性子很随性，她利落的挎上方时舟的肩膀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迎面两人碰到了陈嘉仪。
金姐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嘉仪，今天没戏稿吗？”
陈嘉仪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甜甜的回着她：“金姐好。”
“今天还有两场戏拍，我来公司主要是想找时舟。”
“找我有什么事？”方时舟问道。
陈嘉仪笑呵呵的把手里的小物件摊开在自己的手掌上。
是一个精致的小话筒的钥匙扣，“送你的小礼物，恭喜你首支单曲的诞生。”
陈嘉仪的音色软了下来，她的声音甜糯糯的，让人不忍拒绝。
陈嘉仪和他几乎是同一时间进的公司，两个人一路走来，惺惺相惜，是生活里的好朋友，事业上的好帮手。
同样做为糊咖，陈嘉仪跑了五年的龙袍这才混上点镜头和台词的小角色。
方时舟接过陈嘉仪手里的钥匙扣笑道：“谢了，通告结束后，请你吃饭。”
跟陈嘉仪道别后，金姐就带着方时舟离开了公司。
到了乐文娱乐公司，金姐和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后就领着他们去了工作室。
方时舟跟在金姐身后，一西装男子从他旁边走过，方时舟戴着口罩跟那人对视了一眼，男人一下就认出了他并且朝他鞠了一躬。
是蒋天的助理，小刘。
还没等方时舟开口说话，小刘就走出了好几米远。
金姐叫他：“时舟，发什么呆，跟上！”
“叮咚”一条消息提示音，方时舟打开手机，一个账号请求添加他为好友。
备注内容：“蒋天”
方时舟没同意直接忽略了此条消息。
跟着金姐走进办公室后他又收到一条消息验证，备注内容：“我是你老板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