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段落
在蔡岸恍神的一瞬间就听到背后有人大喊了一声,他扭头回去看就见方才的毯子烧起来了。
火直冲屋顶,映在每个人的瞳孔中。
阮斋蹙了下眉,抬头对方冼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而后不顾方冼同不同意自顾挣开,三两下走到地毯面前,眼见那块白色地毯逐渐被火吞没继而化成一片灰,热气冲击着阮斋的身体。
阮斋呼吸有些急促,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大火的场景,压得他呼吸不上来。
突然,面前站了个常殊,“斋哥,你脸色不太好,想看的话可以扒着我肩膀看。”
阮斋愣了下,继而道:“我没事。”
虽然阮斋说没事,但常殊却不那么认为,他同方冼对视了一眼后沉默了。
静静看了会儿燃烧的地毯,常殊头往后偏了点,问道:“不过斋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毯有问题?”
“气味。”阮斋回答。
常殊这才努力利用自己的鼻子跟上阮斋步伐,在这个空中他似乎闻到了一点汽油味。
好奇怪,房间里怎么会有汽油味。
常殊不禁把眼神移到不远处盯着壁画发怔的蔡岸看去。
看了几秒后,余光却被另一面墙面吸引了,如果常殊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寓言故事里的人……他们只剩下骨架了?!
没有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农夫,也没有皇帝,有的只有和门口相对应的骷髅画。
红色的,是红色的骷髅。
常殊看得见,阮斋自然也看得见,他掉头就要往红色的骷髅墙走去,但还没走几步就被方冼拦住了。
“我来吧,你看着就行。”方冼说完还递给他一条帕子,“我没用过,你遮一下,免得吸进去粉末。”
帕子不像手帕,金色的,挺长的,是丝绸质感。阮斋握在手上只觉得有些凉,他盯了两秒,开口,“我会洗干净还你。”
“随便。”方冼道。
长腿一迈,一手捂住口鼻一手触到骷髅墙,他指尖抹过流下来的颜料,五颜六色还带着粉末,实在是难看的紧。
方冼眉头皱得紧紧,回头朝一边正在系帕子的阮斋说道:“因为火势太高导致颜料化了,但是有一些化不了,应该是很久之前画的。”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下骷髅形状的画。
阮斋点点头,他只露出一双淡瞳孔的眼睛,白炽灯照在他发上,竟然有些像白发。
他皮肤天生白皙,再加上此刻的光线更衬得像易碎瓷娃娃。
易碎瓷娃娃现在有些不爽,原因是面前这个惩罚代理人一脸深思的表情望着自己,就好像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一样,这种感觉非常的……诡异。
直到阮斋忍不住清嗓子移开视线打算看一下烧得差不多的地毯。
就在阮斋准备抬脚的时候就看到常殊大喊了一声,“斋哥!这有把钥匙。”
阮斋和方冼同时走到地毯边看,只看到那块黑乎乎的地毯之中包着一把金属钥匙,只是这把金属钥匙似乎是断的。
被颜料和燃烧气味包裹的房间像十足的停尸间,电子表的滴声还在继续,其余人听到在地毯下面发现了钥匙不禁都有些迫切。
【请玩家抓紧时间,时间还剩三分钟】
【三分钟后一号房关闭】
一听到一号房要关,当中一个长满胡子的男人显得异常急切,他嘴里不停念着要找到锁眼一边忍不住用手抓住身旁的少年,他道:“锁眼,我不能死在这里,张底,你快帮忙找找。”
叫张底的少年满脸不耐烦,不着痕迹躲开男人的手,他弯腰去翻桌边的东西。
这里不像阮斋他们房间一样安静,这里有许多画,大多的署名都是蔡岸。
张底细细看了几下,他问蔡岸,“你一个晚上画了这么多?”
听到声音的蔡岸许久过后才垂下眼,轻声应了句嗯。
他走到张底身旁,收走那些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画,没什么要看的。”
就在蔡岸把画搁到一边的时候突然就见男人激动起来,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汪辛,指着桌面道:“有锁眼!”
“老张,你又在发什么疯,这里平坦无比,怎么可能有锁眼。”张底啧了声,把老张拉到一边,小声训斥他,“你是不是疯了,枪打出头鸟,你可别拉上我!”
这一声小到只有张底和老张听得见,但他们忽略了汪辛。
见汪辛瞥了眼自己,张底立马住了嘴,站到最外边。
汪辛淡定走到刚才老张站的位置,目光落在桌面,简洁无比的桌面顺着月光也只投下一道月影,而月影正中心,真的有锁眼。
他立马往前走了几步,想着看清楚一些却突然被蔡岸挡了去路。
蔡岸道:“老张他有间接性失忆,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张是九个人里面年龄最大的,而张底则是他的儿子。
时间真的不多了,汪辛也不想再刺激老张,于是选择把切入点放在钥匙上面。
偏过脸去瞧就见到柳贞已经蹲在地毯边取钥匙了。
钥匙断成两半,还被放在地毯下面,汪辛真的不知道蔡岸是故意的还是不知情。
他问道:“钥匙是你放的?”
蔡岸摇头,他并不知道钥匙的事。
顿了顿,蔡岸指了指消失的爱人,言下之意是这画有问题……
汪辛也只是思虑一会儿,又将眼神移至阮斋和方冼身上,这两个人似乎生来就属于这个地方的,特别是阮斋,一个病秧子还能活到现在。
阮斋察觉到汪辛的审视,他抬眼与之对视,半秒后就见汪辛移开了眼睛。
他便是有这样的能力,只一眼就能窥探别人心底的污秽。可他不在乎,哪怕那个人眼底藏着杀意,他也一样不在意。
这几年,他除了去了趟布达拉宫就再也没出过远门。
医院的护工告诉自己,他之前生了一场很大的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全身是血。而替他付医药费的人并没有透露出名字,阮斋也只清楚大概同自己先前的遭遇有关。
人活的越久,很多事就变得不再重要。
淡淡扯了下嘴角,阮斋回过神,抬脚跨向地毯。
从柳贞手边的工具箱里取了套棉麻手套,三两下戴上后也不顾那是刚刚焚烧过的高温,径直伸手摘下钥匙。
钥匙黏糊一场,混着些烧不干净的塑料渣渣。阮斋一看就知道这是蔡岸干得,这是小瓶的汽油,只浇了地毯边缘处和中心处。
棉麻手套已经被烫出一个小破洞,烫进阮斋手心,有些发疼。
柳贞心下一惊低头赶紧找水,还没等她翻到水就见眼前被一个身影堵了视线。
迅速摘下阮斋的手套,方冼用手套包住钥匙,而后用力按住阮斋发红的手心。
“没见过你这么虎的。”方冼瞪了眼阮斋,指甲都发白了,他用力把手套按进阮斋另一只手上,“病没好就不想活了?”
阮斋起先没觉得怎么样,抬眼扫了眼柳贞和常殊担忧的表情又望了望方冼,忽而觉得好像是有点疼。
于是他也没挣扎,任凭方冼拉着自己出去。
脑子宕机了许久,才听得阮斋轻声道了句,“钥匙黏在上面不好拿……”
方冼脚步一顿,没说什么,开了门就把阮斋的手按在雪地里贴着。
他入眼是漫天大雪,一片白茫之中除了不远处的山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明明是晚上,这里的天都不会暗。
【时间还有三秒钟】
【倒计时三、二、一】
【一号门开始关闭】
系统刚说完就听到一号门传来几声惊叫还混着一些人的大喊,其中常殊最为明显,因为他喊的是斋哥救我。
阮斋的身子一动,方冼就抬起一只手掰过他脑袋。臂弯贴住阮斋后脑,强行替他剔除不必要的声音。
耳边只余血液流动以及方冼并不太真切的嗓音。
他说:“阮斋,你听话一点。”
这话说的模糊,阮斋实在是听不太清楚,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手心传来的冰凉以及颈部方冼温热的呼吸。
捏紧了手上的手套,阮斋顺带把手套一起丢到雪里降降温,他眼见手套周边的雪化为水再被其他雪覆盖。
半响后才从雪里取出手套,阮斋道:“可以放开我了。”
听得几声窸窣,背上也一轻,方冼站起身扭头朝堪堪从一号门爬出来的常殊看去。
他笑道:“哟,哪里来的小乞丐?你这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出来的?”
常殊气得要命,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咬牙切齿,“我以后再也不和柳贞还有汪辛一块儿玩了!”
这两个人就会趁着斋哥不在的时候欺负他,把他一个一只腿拉出来的!这像话吗!啊?!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副本的战友,怎么那么不爱护弱小呢……
坐在沙发上清爽干净的汪辛和柳贞两位始作俑者异口同声道:“我这是怕他爬不出来。”
方冼笑了声,转头见阮斋也正好起身。
阮斋从来没这么无语过,手上红了一大片,又冷得很。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不太好,一点小痛小病就会折磨他许久。
冷脸的阮斋病号甩甩手上的水,又弯腰掏出手套里的钥匙。
一把断成两半的钥匙就这么映入阮斋眼中。
生了锈的钥匙还混着铁锈味,身上沾了些黑乎乎的已然融化掉的塑料。
阮斋把这把钥匙断掉的地方衔接在一起,而后放在光下照了照。
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常殊回答了,“这是遗落的爱人!”
在光的投影下,钥匙的投影正好是那幅消失的爱人里的“人”。
阮斋面无表情地盯着瞧了会儿,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跨进那暗黑的走廊。
一号房的关闭意味着线索就此中断,也意味着他们并没有成功找出“遗落的爱人”。
一行人都伸长脖子看阮斋接下去的动作,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一个病秧子,他竟然做到处事不惊的态度。
站在一号门的阮斋缓缓举起那断了的钥匙,他扭头淡淡扫了眼蔡岸又看向门口的骷髅画。
钥匙贴上画上骷髅的手骨上,恰好,完美贴合。
阮斋微微眯了下眼睛,他捏着钥匙正要开门就听到播报。
【二号门已开放】
【第一关谁是凶手,玩家已进入密室】
【下面宣读规则:一行好友来到木屋休息,却不想B死在了众人眼前,凶手狡猾异常,藏匿于众人间】
【请玩家找出真凶,如若失败,死者增加,真凶有可能增加】
【目前死者三人,现有真凶不变】
骤然收了手,阮斋吸了口气像是想起什么,他转身问大家,“当时B死的时候系统说了什么?”
“嘶……好像是死者增加……”常殊第一个反应过来,举着手说道:“对!是死者增加!”
柳贞听完直接笑出声,嘲讽了一句,“输家,你可真是个笨蛋。”
“你知道你说!笑我你不是男人!”常殊气急败坏地骂。
“我本来就不是。”
柳贞丢下这句话后又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阮斋面前,“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想说,凶手依旧是两个。”
说完站定,看向阮斋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期待。她一直觉得阮斋与众不同,像个靠谱人,可惜身体不好。
阮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一边方冼开了口。
“凶手只有一个了。”
众目睽睽之下的方冼从门边抽了套手套,也不戴,只是举着给大家看。
“死者增加,凶手不变,意味着凶手还是原来的数量。”
“对啊,两个凶手。当时系统播报过的。”
张底忍不住出声,他甚至想大吼一句,二号份没有问题!!!直接开三号房!他真的不想在二号份看到什么有关自己的秘密。
在张底颇有底气的话语中,方冼却笑了笑,指着第一个死的男人说,“他似乎是系统派来迷惑人的。”
说完就把其中一只手套递给常殊,一边说一边演给大家看,“假设我是系统,我先让常殊死了,然后告诉大家这里有个凶手,大家要找出来,如果没找出来我就把会再杀一个人,但凶手有可能是其他人。”
在常殊接过手套后,方冼又把另一只手套递给了旁边的汪辛,他再说,“大家没找出凶手,又杀一个人,但这次我指定了汪辛是凶手,再告诉大家现在凶手增加了有两个人,死者也跟着一起增加了。那么请问,此刻真实杀了人的有谁?”
不言而喻的眼神纷纷转向汪辛,汪辛也颇为无奈,谁让一开始自己那破任务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汪辛默默举起手,他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我只是用针盒刺伤了李赖邻的脖子,并没有割断动脉——”
“当然,你只是嫌疑人,现在也是。”方冼安慰他。
阮斋就没见过安慰人这么清新脱俗的,此刻的他有一点好奇,这个方冼为什么能和自己的设想一样。
察觉到了阮斋的眼神,方冼回头对视时目光柔了柔。
他走到阮斋面前摊开手,“钥匙给我。”
阮斋顺着动作垂眼去瞧,而后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半钥匙,“你也是嫌疑人。”
“啧……”方冼笑着道:“记仇的习惯可不好。”
他对着阮斋笑,又笑得没有那么真心。
阮斋脸上更冷了几分,拔腿就往沙发上走。
眼见阮斋坐在沙发上闭目后,方冼慢慢收起笑意,往上抛了钥匙根又接住。他随手把这半根钥匙递给了柳贞,继续说道:“第三次不一样了,我判定柳贞是死者,可是凶手不变,那么现在真实杀了人的还有谁呢?”
汪辛已经无奈到认命,他察觉到又是熟悉的好几道眼神降落在自己身上。叹了口气,晃晃手上的手套。
“我,只有我一个人。”
话落,就见方冼打了个响指,肯定道,“迈入真相的第一步从锁定凶手几人开始。”
瞅了瞅周围一堆人了然的神色,方冼十分欣慰,他翻过沙发整个人撞进沙发里,由于外力作用导致阮斋的身子都震得明显。
这样的震动迫使他睁开眼睛去瞧是哪个脑袋缺根弦的东西在这抖机灵。
不耐烦的眼神闯入方冼眼中,他一愣随即拍了拍阮斋的肩膀,“我以为你……没睡……”
“滚。”
阮斋轻启薄唇。
方冼只好悻悻起身。
众人皆同情,毕竟方冼作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次阮斋看起来还算是有礼貌,这次估计触犯到他底线了,真是可悲可叹的方冼。
木屋内静了一会儿,忽而又被柳贞提出疑问,“所以这个凶手究竟是谁呢?”
她刚出声余光就瞥见阮斋也随之睁开了眼,但他只是带着倦意望着一个地方出神,没什么厌恶的情绪。
柳贞只当他不介意,继续推测,“我刚才想了想,如果凶手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那就是说凶手一个人杀了两个人。可是也有另一种情况,就是——”
“凶手杀了A又被另一个杀害。”汪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掀起众人的一声声吸气。
如果是第一种的话,很好找,只要一一排除作案动机就可以。但第二种显然就复杂的多。
毕竟A究竟是不是李赖邻,B纠结是不是阿安都未可知。还有蔡岸与阿安的关系以及遗落的爱人到底有什么联系?锁眼开启后会看到什么?
许多许多的谜团,都围绕在这个木屋之中。
最终还是方冼开了口,从柳贞手里拿过半截钥匙,他道:“实践才能出真理,各位,干等只会死的渣都不剩。”
作为前惩罚代理人,方冼的话还是有些分量。一瞬间后就听到几声低语和窸窣声响,剩下的五个人慢慢跟在方冼的身后。
沙发上只留下常殊和阮斋。
常殊看了眼阮斋,见他额头冒着冷汗,心下一惊,“斋哥,你真的没事吧?”
阮斋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肺总是有些发疼,眼前也看不太真切。
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阮斋把剩下的钥匙递给常殊,“给他送过去。”
“那你——”
“我有点累。”
常殊点点头,接过钥匙,他道:“你好好休息,我送完就回来。”
阮斋没有应声,他又失力摔在沙发里,胸口起伏两下慢慢应了声嗯。
不放心的常殊回头了好几次,最终决定快速快决,一口气跑进黑暗跟上了大家的脚步。
他道:“钥匙!斋哥让我送钥匙!”
三两下奔到方冼面前塞到他手里,轻声道了句,“斋哥有点不太对劲。”
继而又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常殊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方冼隔着走道看到沙发上的阮斋捏了捏眉骨后继而无力地垂下头。
手上的钥匙被握得滚烫,这绝对不是常殊一个人能做到的。方冼抿了抿唇,脸色也不太对劲,他转身踢开二号房。
他莫名有些急躁,连带翻找东西都有点冲势。
蔡岸见方冼突然变了态度,就像是要把东西快些找到走人的急切感。
他不禁问道:“你……没事吧?”
方冼没有回答,埋头翻找桌上的东西。
这个人就是很奇怪,有阮斋在的时候他可以笑得满身柔意,一旦离开了阮斋的视线,他就变得喜怒无常。
难不成这是惩罚代理人的通病?
蔡岸耸耸肩,抿嘴自觉凑到一旁不做烦人精。
同柳贞对视一眼,双方都心照不宣。
终于,在一声响声后,方冼停了动作。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透明胶带,然后随手抓了两支笔就要往外走。
“等等!”汪辛拦住他,指着方冼手里的东西不太理解,“你这是——”
“做钥匙。”方冼淡声道。
快速越过汪辛,笔直朝着客厅走去。
所以,方冼这么声势浩大就是为了找胶布和笔??
汪辛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觉得方冼脚步太过匆匆,于是收回视线招呼大家找一找其他线索。
脚步跨在走廊形成一声声的回声,阮斋听得清楚。他睁不太开眼睛,只能感觉到对方脚步匆忙而后在自己身后停下来,指腹落在自己额前,清凉舒爽。
方冼摸完阮斋额头,又抬手摸了摸阮斋冰凉的指骨,轻声问道:“阮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阮斋迷迷糊糊只看到一个人,很像三年前的一个人,当时他也是把手放在自己额前,然后探身亲吻额间。
方冼很像他,身形很像。
“我记得你……”阮斋道,语气轻到近乎听不见,“我没忘……”
措不及防的,方冼指尖一顿,他像是触到什么电一般缩回了手。
常殊不明所以,愣愣望着沙发上满头大汗有些迷迷糊糊的阮斋又抬头看向一脸怔住的方冼。
他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地说:“F大佬,斋哥是不是没救了?”